“我上網查了,如果你懷了,是四周左右,哪怕你真打算不要,這個時間,醫院也不會給你做手術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眼底滿是坦然,“這一個星期我想了很多,我本來沒打算這麼早要小孩,我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。可如果真有了,”他抬起眼,目光灼灼,“《易經》裡有一句話,叫‘凡益之道,與時偕行’。意思是,所有好的東西,都是跟著時機一起來的。”
“如果孩子選擇現在來,那就是他覺得現在剛剛好。想想也是,等到我事業穩定了,還得至少兩三年之後,現在生肯定比那時候生恢覆的快。”
“所以我覺得,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。”
客廳陷入一片死寂。
楊熠的呼吸聲略微加重,那是極度緊繃後的迴響。
舒渺心頭那點看好戲的心情像潮水般退了個乾淨。
看著他眼下的青黑和滿身的疲憊,她意識到自己的戲謔是多麼的不合時宜和荒唐。
可楊熠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身體前頃,目光死死鎖住她:
“所以,舒渺,我們找個日子,先把結婚證領了吧。”
“領……領什麼證?”舒渺徹底懵了。
她預想過他會慌亂、會沉默,甚至可能會硬著頭皮商量“能不能不要”。卻唯獨沒料到,他會跳過所有拉扯,直接把“領證”兩個字砸在她面前。
他還在盯著她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孤注一擲。
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“教訓”的範疇。
她目光開始躲閃,喉嚨像被什麼堵住。
怎麼辦,他知道自己被騙,會不會發火?他要是發火,會什麼樣?摔東西?吼她?還是什麼都不說,摔門就走?
她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:他臉色鐵青,盯著她,一句話不說,然後轉身離開。像當年離家出走一樣,又消失好幾年,把自己拉黑。
心裡那個“後悔”瞬間變成了“害怕”。
她清了清嗓子,姐姐的氣勢先端起來,沒理也要佔三分,硬著頭皮擠出一句話:“那個,我看你最近有點太囂張了,沒大沒小的,所以……”
“滴滴——”
按密碼鎖的聲音清晰傳來。
屋裡的兩人同時一僵,像被按了暫停鍵。下一秒,門被推開,楊穎提著個大紙袋走進來,一抬頭,楊穎楞住了。“楊熠?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姐。”楊熠迅速站起身。
“這麼早?”楊穎放下袋子,目光在兩人臉上掃視,最後落在弟弟有些發紅的眼底,“你從縣裡過來的?”
“不是。我剛從海南迴來。吳叔生病了,我去看看他,剛從機場過來的。”
楊穎狐疑,“這樣啊……難怪你臉色這麼差。不過,你從機場回來到這兒幹嘛?”
“順路……找渺渺姐諮詢點設計的事。”
“諮詢設計?”楊穎挑了挑眉,顯然不信,“電話不能打?非得大清早跑一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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