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！”
守衛抓住林嶽的衣領，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膝蓋擦過木板，疼得他腿一軟。還沒站穩，槍管便頂住了他的肩窩。守衛縮在他身後，扣住他的左臂，把他推到門前。
“開門。”
細雪不斷從鐵門下面鑽進來。連線臺上剛有人跑過，一道影子從結著霜的玻璃外閃了過去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林嶽說。
“我看得見。”
槍口又往前頂了頂。
林嶽只好伸手去拔門栓。鐵栓凍得粘手，他使了兩次勁，才把插銷拔出來。
“快點！”
守衛罵了一聲，推著他去拉門。
這時，帕特里克忽然從側面撲了上來。
他一把扯住林嶽的外套，將他拽向旁邊，肩膀跟著撞上守衛的胸口。三個人擠在過道里，火車又恰好駛過彎道，車廂猛地向右傾去。
守衛撞上木箱，慌忙轉過槍口，扣下了扳機。
帕特里克的身體震了一下。
抓著林嶽的手鬆開了。他低頭看向腹部，馬甲下面己經洇出了一片血。他還想站住，膝蓋卻撐不住了，人跟著倒在了過道里。
鐵門緊接著被人從外面踹開，風雪一下灌了進來。
守衛剛把槍口轉向門邊，外面便響了一槍。他胸口中彈，仰面倒在檔案箱旁，手裡的左輪也掉了出去。
一個男人跨過門檻，槍口隨即對準林嶽。
他戴著一頂舊牛仔帽，淺色鬍鬚上結著冰碴，肩頭都是雪。那張臉比林嶽記憶中瘦了些，眼下還有一圈青黑。
亞瑟·摩根。
沒等林嶽開口，亞瑟己經掃過車廂，朝前面的門抬了抬下巴。
“前面還有多少人？”
林嶽腦子裡還記著那聲槍響，過了一瞬，才想起出發前抄過的隨車名單。
“三個守衛，還有一個查賬的公司職員。”他把己經見過的人從名單里扣掉，“司機和司爐工應該都在機車上。”
亞瑟側過臉。“應該？”
“名單上有他們的名字，沒見他們來過後面的車廂。”
亞瑟的槍口仍舊對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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