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一個人半個月的工錢，扣掉床位、食物、工具和罰款以後，還剩一百零九美元。”
達奇拾起工錢簿在上面翻了翻，點住帕特里克的名字。
“這個人掙了二十一塊，到手三塊七毛五？”
“就是他。”
林嶽看向地上的帕特里克：“他剛才數了三遍。本來打算回去給妻子買袋白麵。”
達奇低頭又看了看那幾筆扣款。
“床位六塊。住的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工棚，一間擠六張床。”
“六張。”
達奇翻過一頁，又翻了回來。
“這些全要送給康沃爾？”
“他要查賬。工錢、器材，還有井下的檢修報告，都得帶上。”
達奇把賬簿合起來，轉向亞瑟。
“聽見了嗎，亞瑟？這就是他們嘴裡的文明。搶完了，還得找個人把賬寫平。”
亞瑟沒有笑，他朝前方車廂看了一眼，手裡的槍仍然沒有放下。“康沃爾的人很快就會回來。”
“是啊。”達奇把賬簿扔回檔案箱，“文明人通常都帶著增援。”
亞瑟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話。
前方有人喊，炸開的保險櫃裡除了債券，還有一封康沃爾準備交給鐵路董事的信。
達奇轉身離開。
“把列車上的人集中到後面。不要再浪費子彈。今天己經有足夠多的人替康沃爾死了。”
邁卡張了張嘴，亞瑟先推了他一把。
“走。”
三個人陸續離開車廂。蘭尼走在最後，經過帕特里克時停了一下。
“你最好找個地方藏好那三塊七毛五。”他說。
“邁卡會回來？”
“誰知道。別讓他再看見。”蘭尼說完，追了出去。
幾分鐘後，槍聲終於停了。
範德林德幫把倖存的列車員和守衛趕進後方車廂，取走他們的槍，隨後騎馬離開。林嶽聽見外面有人招呼同伴，馬蹄聲漸漸遠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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