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停在門外。
林嶽收回搭在帕特里克身旁的手，按住自己的馬甲，三美元七十五美分和懷錶都藏在那裡，隔著一層布貼在胸前。
車門被人推開，最先走進來的卻不是亞瑟。
這個男人穿著一件沾滿雪的深色長衣，嘴唇上留著淡金色鬍鬚，兩把左輪一高一低掛在腰間，槍套的位置調整得很近，方便雙手同時拔槍。
邁卡·貝爾。
林嶽在遊戲裡見過這張臉。可邁卡低頭看過來時，他還是避開了目光。
邁卡先看守衛的屍體，又看向帕特里克。
“這個也是康沃爾的人？”
“只是一個礦場機修工。”林嶽說。
“那還是康沃爾的人。”邁卡用靴尖撥開帕特里克的外套，蹲下時，衣襬從地上的血跡裡拖了過去。他沒有看帕特里克的臉，手掌徑首摸向馬甲內袋。
林嶽的手動了一下，他想阻止，但最後還是把手指收回掌心。
邁卡翻遍兩隻外袋，只找到半包受潮的菸草和一枚斷掉的懷錶發條，他把東西扔回屍體身上，抬頭看向林嶽。“錢呢？”
“他身上沒有公司的錢。”
邁卡站起來，目光從林嶽的臉慢慢移到馬甲上。“我只問，錢在哪裡。”
“只有十五枚二角五分的硬幣，半個月工資扣完以後剩下的。”
“他現在用不著了。”邁卡用槍管挑開林嶽的外套，“拿出來。”
槍口沿著外套向上，頂住林嶽胸口。再往下一寸，就會碰到藏著硬幣和懷錶的內袋。
林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林嶽聽見亞瑟正在叫邁卡，腳步正往這邊來。
林嶽說：“一共三美元七十五美分，是他在礦井裡幹了半個月以後剩下的。”
邁卡的槍管往前頂了頂。“繼續說。”
林嶽看了一眼門外：“你們連康沃爾的火車都敢搶，還看得上這三塊七毛五？”
邁卡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，眼神充滿冷漠。
“你在嘲笑我？”
林嶽喉嚨發乾，卻沒有移開目光。
“我是說，為三美元七十五美分耽誤你的時間，不值當。”
“邁卡。”
亞瑟站在連線兩節車廂的平臺上，身後跟著蘭尼。他提著卡賓槍進來，槍口還留著硝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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