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拉第沒有再追問。他蹲到瘦子身邊翻口袋，摸出錢袋和半包菸草，最後還帶出來一顆壞牙。
他把牙扔了，往外套上擦了擦手。
“錢你數，我去看馬。”
林嶽把硬幣攏到一起，總共兩美元三十美分。他數出一美元十五美分遞過去，法拉第接了錢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平分？”
“剛才那一下，你也出了力。”
法拉第收起錢，走到倒木旁安撫受驚的馬。林嶽把自己的那份裝進外套口袋，胸前放著帕特里克遺物的內袋沒有動。
槍帶裡還有十六發能裝進左輪的子彈，兩人各拿了八發。林嶽把槍裡最後一發留下，補滿其餘空位，剩下三發收進口袋。
絡腮鬍的卡賓槍也被他撿了起來。槍托撞出一道裂縫，槍身看著還好，他用揹帶挎在肩上，免得佔著手。
兩隻鞍袋裡翻出一小袋硬餅和半條燻肉，掛在鞍旁的水囊還剩小半袋水。法拉第把吃的分開，往嘴裡塞了一塊硬餅，剛嚼了兩口，便疼得歪過臉。
林嶽喝了口水，將水囊遞給他。
“他們為什麼抓你？”
“輸急了，非說我換了牌。”
“換了嗎？”
法拉第含著水漱過嘴，把血水吐在樹根旁。
“他們人多，我爭不過。”
林嶽看著他，沒有再問。法拉第也沒接著說，轉身把水囊掛回鞍旁，解開花斑馬的韁繩。
“先走吧。再來幾個，我可湊不出第二個合夥人。”
林嶽牽著棗紅馬走開。右膝的傷口己經和褲子粘在一起，他彎下腰，又把右靴的鞋帶繫緊。
法拉第己經上了馬。
林嶽照著他的動作，把左腳踩進馬鐙。棗紅馬偏偏往前走了一步，他趕緊抓住馬鞍，右腿卻沒能跨過去，只好重新落地。
右膝一軟，他扶著鞍子緩了片刻。
“你沒騎過？”
“沒正經騎過。”
法拉第下馬替他牽住韁繩，伸手試了試肚帶，又往緊收了一孔。
“別急，我牽著。先把腳踩穩。”
林嶽重新踩進馬鐙，借力撐起身子。右腿跨過馬背時，磨破的膝蓋蹭上鞍邊，疼得他吸了口氣，總算坐穩了。
幾行灰白色文字在眼前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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