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奧德里斯科爾同時轉過了頭。
林嶽縮回樹後，背貼著樹幹，槍柄被掌心的汗浸得發滑。
“你什麼時候有了中國合夥人？”瘦子問。
“剛才。”年輕人把身子往前挪了挪，“讓他過來，錢總能湊上。”
絡腮鬍放下杯子，拿起木箱旁的卡賓槍。
“樹林裡的，出來！”
林嶽沒有應聲。從松樹到拴馬的倒木，中間隔著一片空地，往哪個方向跑都得露出身子。
“我數到三。”
“一。”
砰！
槍聲在林子裡震開，子彈鑿進樹幹，崩起的木屑打在林嶽臉上。他縮著脖子貼緊樹後，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。
子彈鑿進樹幹，震落的碎樹皮掉了林嶽一脖子。他彎腰護住腦袋，槍聲還沒散，枯枝斷裂的聲音便從前方傳了過來。
絡腮鬍端著卡賓槍走近，靴子踩過灌木，卻始終沒有低頭。
林嶽從樹側看見了他的肩膀。兩人己經離得很近，可準星還在上下晃，他用左手托住右手，倉促開了一槍。
後面的樹枝應聲折斷。
絡腮鬍立刻蹲下還擊，林嶽退回樹後，右膝卻撞上樹根，疼得他差點跪下去。
還剩三發。
絡腮鬍開始朝側面繞。林嶽跟著挪動腳步，眼睛盯著他露在灌木外的靴子。再往旁邊走幾步，這棵樹就遮不住自己了。
卡賓槍的槍口先從樹側探了過來。林嶽往另一邊躲，抬槍時，絡腮鬍的半個身子己經露在面前。
他扣下扳機。
絡腮鬍彎下腰，一隻手按住肚子，卡賓槍磕在樹根上。林嶽還沒來得及退開，火堆旁又響了兩槍，他只能重新躲回樹後。
瘦子己經挪到木箱後面，左輪搭在箱沿上。
“把槍扔出來！”
林嶽蹲低了身子，重新扳起擊錘。對方的槍口壓著這邊，他每想往外看一眼，箱子後面的人就跟著調整方向。
樹下的年輕人卻不見了。
林嶽從灌木縫裡找到他時，那人正伏在地上往前爬。斷繩掛在手腕上，右手的血蹭進了落葉。
瘦子再次探身，年輕人便從他身後撲了過去，肩膀撞中他的腰，兩個人一起滾到了火堆邊。
黑鐵壺翻倒，熱咖啡潑上瘦子的褲腿。他慘叫著掙開身下的人，左輪甩到了木箱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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