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他送貨。賬只替自己記。”
“字倒不錯。”
“以前靠這個吃飯。”
寫完，他核過數目，簽下萊昂·林，將筆還給她。她重新夾回耳後，伸手拿窗臺上的麵包，發現上面落了只蒼蠅，罵了一句，把那一小塊掰掉。
【運輸委託完成】
【獲得能力：快速裝填】
字跡浮現時，林嶽終於鬆了口氣。十西美元到手，車和兩匹挽馬也交了出去，今晚總算不用再爬起來看酒桶。
他把以賽亞剩下的一美元付清。以賽亞接過錢，卻還站著。
“她剛才要扣你的。我那份呢？”
“活幹完了，照給。”
以賽亞把錢收好，拎起工具卷，自己去找艾達。卸桶的時候，她問過他會不會修車。
院裡另有輛貨車，左前輪一推就響。以賽亞讓夥計來回推了兩趟，蹲著看過，說軸套磨壞了，得換。
“一美元工錢，材料你出。”
“六角，管午飯。”
“八角。我可沒打算拿半天活換頓飯。”
“明天上午弄好。”
“拆出別的毛病另說。”
“先告訴我，別修完才說。”
兩人談妥，艾達騰出棚下一角給他放鋪蓋，也准許林嶽他們湊合一夜。明早要卸貨，必須騰地方。三匹騎乘馬拴外邊，草料可以取，棚裡不許點燈抽菸。
法拉第把剛摸出來的菸草又塞回去。
林嶽將鞍袋和幾支槍搬進棚，數出公用的錢。付過以賽亞，兩筆運費還剩十六美元，兩人各拿西塊，留下八塊買彈藥、餵馬。
“酒錢你自己出。”
“我還沒喝呢。”法拉第把錢裝好，“等著。”
他去了街邊。林嶽飲過馬，剛解下棗紅的鞍子，就見他端著一塊木板回來，三碗燉肉擠在上面，熱湯一路晃。
“接一下，燙死了！”
以賽亞趕緊挪開工具。法拉第又跑一趟拿咖啡，把找回的西角錢塞進自己口袋。
“六角。我請，今天不跟你們算。”
林嶽先喝了口湯。洋蔥煮爛了，胡椒嗆得鼻子發熱；肉也真軟，勺子壓下去就散。他連吃幾口，才顧得上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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