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兩個時辰，整個破敗的軍寨像一臺被擰緊發條的殺戮機器，在周錚的指揮下飛速運轉。
他在窄巷上指揮護衛挖了三道淺壕。
壕底倒插著削尖的木樁，尖端閃著幽冷的白光。
倒塌的寨牆條石被搬運到窄巷拐彎處，堆成半人高的掩體。
那張勉強能用的弓，架在掩體後。
火油分成兩份。
一份灌進破陶罐裡，用碎布條做引信，做成火彈。
一份潑在窄路第一個拐彎處的乾柴堆上。
硫磺粉全撒在了柴堆裡。
趙小六抱著一捆剛磨尖的鐵箭，看著這無比精妙的死亡陷阱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周爺……你他孃的真是個鏢師？”
這三道卡在暗處死角的淺壕，精密的火力佈置，他只在軍中校尉的沙盤推演上見過！
“廢話少說。”周錚頭也沒抬，用布條一圈圈纏緊手腕，“他們有五十多人，全是硬茬。”
“咱們這點人……怎麼頂？”趙小六腿肚子又開始轉筋。
“窄路一次只能過兩個人。”周錚拿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易陣圖。
“一夫當關懂不懂？人再多，也只能一點點往裡送。”
他抬眼，那雙浸滿血絲的眸子掃向趙小六：“只要卡住最深的那道關，進來多少，死多少。”
“你，箭術怎麼樣？”
“三十步內，十發七中。”
“夠了。”周錚把弓丟給他，在掩體後，別他媽省力氣，就給老子照著咽喉和眼珠子射！”
草！這瘋狗開黃腔己經到了人我合一的境界了嗎？！
沈舒窈站在不遠處，尬得頭皮發癢。
什麼口子再大也只能一點點往裡送。
什麼卡住最深的那道關。
她幾乎能想象到他說這話時，腦子裡翻滾的都是些什麼黃色廢料！
男人畫完圖，站起身，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她身上。
沈舒窈慌亂地別開眼，小心肝如擂鼓般狂跳
她被安排在軍寨最裡面的一間石屋裡，西個孩子，還有蘇晚晴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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