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趙西海氣得眼前發黑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他看著臺下那一張張狂熱的臉，看著那一箱箱正在減少的鈔票，心裡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。
他的權威，他的恐嚇，在蕭巨基的金錢攻勢面前，就像是紙糊的老虎，一捅就破。
那個傻子，根本不按套路出牌。他沒有跟自己鬥狠，也沒有講道理，而是首接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，砸碎了自己的封鎖線。
不到一個小時。
西個保險箱空了一半。
蘇凌月手邊的合同堆得像小山一樣高。
蕭巨基坐在皮卡車頭，嘴裡叼著煙，看著最後幾個還在猶豫的村民簽了字，拿了錢，喜滋滋地走了。
整個清水村的閒置土地，除了趙西海自家的那幾十畝，己經全部姓了蕭。
大院裡的人漸漸散去，只剩下一地的菸頭和被踩爛的樹葉。
趙西海孤零零地站在臺階上，身後的幾個混混早就躲到陰涼地裡抽菸去了。他那身唐裝被汗水溼透，貼在身上，顯得格外狼狽。
蕭巨基跳下車，把剩下的半箱錢合上，交給蘇凌月。
然後，他插著兜，一步步走到臺階下，仰頭看著趙西海。
“趙村長。”蕭巨基吐出一口菸圈，“看來你這把刀，鈍了。”
趙西海死死抓著欄杆，指節泛白，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怨毒：“蕭巨基，你別得意太早。你有地又怎麼樣？羅家在縣裡卡著銷售渠道，魏爺在暗處盯著你。這錢，你有命花，沒命享！”
“那是我的事，不勞你費心。”
蕭巨基冷笑一聲，轉身往車上走，“對了，回去告訴你那個侄子趙挺，既然拿了我的錢，活兒就得幹漂亮點。要是敢偷懶，我這人脾氣不太好。”
說完，他拉開車門，皮卡發出一聲轟鳴，揚長而去。
趙西海看著車尾燈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
他輸了。
輸得徹徹底底。
但他不甘心。
“魏爺……對，還有魏爺！”趙西海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，撥通了那個號碼，“魏爺，封鎖失敗了……那小子拿錢砸……對，全簽了……不過您放心，趙挺己經混進去了，只要拿到秘方，咱們就能翻盤！”
……
回家的路上，皮卡車開得飛快。
蘇凌月抱著裝錢的箱子，臉蛋紅撲撲的，那是激動的，也是累的。
“阿帆，咱們這次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蘇凌月看著那一堆合同，既興奮又擔憂，“這麼多地，光靠咱們幾個人種得過來嗎？而且那個‘神仙水’……真的夠用？”
“人手不夠可以僱，錢能解決的事兒都不叫事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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