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巨基起了個大早,吆喝著剛僱來的幾個壯勞力,把後院那幾口臭烘烘的大缸搬上了皮卡車斗。
“阿帆,這味兒也太大了,咱們真要拉這個去?”蘇凌月捏著鼻子,一臉嫌棄。
“這可是好東西,莊稼一枝花,全靠糞當家。”蕭巨基嘿嘿一笑,跳上駕駛座,“走,去趙家那塊廢地!”
車隊轟隆隆開出院子。
趙挺縮在柴房門口,看著皮卡車遠去,嘴角掛著冷笑。他摸了摸懷裡的塑膠瓶,心想:去吧,等你發現家被偷了,老子早就拿著錢去城裡瀟灑了。
皮卡車一路顛簸,捲起漫天黃土。
十分鐘後,車子停在村西頭的一片荒地前。
這地是趙西海家的祖產,原本是種葡萄的,但前兩年不知道中了什麼邪,地裡的葡萄樹全死了,成了有名的“鬼地”。蕭巨基昨天租地的時候,特意把這塊地也劃拉了進來。
剛一下車,就看見地頭站著一群人。
趙西海腦袋上纏著紗布,手裡拄著根文明棍,身後跟著幾個昨天沒被打服的狗腿子。他雖然沒了村長的官帽子,但那股子地頭蛇的無賴勁兒還在。
看見蕭巨基拉著幾缸大糞過來,趙西海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蕭巨基,你腦子是被驢踢了嗎?”趙西海指著那片寸草不生的荒地,笑得渾身肥肉亂顫,“你拉這一車屎來幹什麼?給這片死地送終啊?”
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指指點點。這塊地確實邪乎,連野草都不長,別說種葡萄了。
蕭巨基跳下車,拍了拍車斗裡的大缸,也不生氣,只是淡淡地看著趙西海:“趙前村長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這地在你手裡是死的,但在我手裡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神陡然變得銳利,像一把剛出鞘的刀。
“它就能活。”
“放屁!”趙西海狠狠啐了一口,“這地要是能種活東西,老子當場把這根棍子吃了!蕭巨基,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逆天改命。這地裡的樹根都爛透了,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活!”
“是嗎?”
蕭巨基走到地頭,伸手摸了摸一株枯死得像黑炭一樣的葡萄藤。指尖觸碰的瞬間,龍脈神氣順著根莖探入地下。還有一絲生機,被鎖在死氣沉沉的泥土裡。
這就夠了。
他轉過身,當著全村人的面,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趙西海,敢不敢打個賭?”
蕭巨基的聲音不大,卻像是一道驚雷,炸在所有人耳朵邊上。
“就賭這片地。”蕭巨基指著身後那一片死寂的枯木林,“一個小時。我要是讓這些死樹發芽開花,以後你見到我,就給我繞道走,還得叫我一聲爺。”
“要是救不活……”蕭巨基拍了拍那幾口大缸,“我當著大夥的面,把這一缸大糞喝了,然後滾出清水村!”
全場譁然。
瘋了!這傻子絕對是瘋了!
枯木逢春?那可是神話故事裡才有的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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