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坐定後。
老太太嘆了口氣，緩緩開口：“前些日子易中海他們算計你家房子，我心裡明白。我當時就想著，主屋要是在我手裡，等你以後回來，我隨時能還給你。”
“要是等到我這把老骨頭進了棺材，你都沒回來。我就把房子留給傻柱。傻柱這人雖然有點軸，認死理，但心眼不壞，對我這老婆子也算孝順。”
老太太沒有藏著掖著，把心底的盤算全抖了出來。
林偉正聽完，微微點頭。他相信老太太說的是實話。
聾老太太接著說：“當年你媽病重，我這腿腳不利索，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。我提出讓院裡人輪流搭把手，可你媽脾氣倔，死活不同意。”
“奶奶我也有私心。這些年都是易中海兩口子在照顧我，只要他們不犯大錯，我也只能向著他們說話。人在屋簷下，哪能不低頭。”
老太太眼眶泛紅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現在看你長成大小夥子了，出息了。我真替你媽高興。我這半截入土的人，就盼著你和傻柱能成家立業。你這孩子從小沒了爹，娘也走得早，真是受苦了。”
“我不苦。”林偉正語氣平靜而堅定，“作為林家人，我很驕傲。我爺爺、我爸，還有我大哥我媽，都是好樣的。他們都是我的榜樣。”
“好！好孩子！”聾老太太抹了抹眼角。
林偉正站起身：“奶奶，您坐著，我去給您切塊西瓜解解暑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心裡的芥蒂也就散了。
林偉正早就看透了這滿院子的算計。
大家連肚子都填不飽，哪有那麼多純粹的善惡？富長良心窮生奸計，全都是一日三餐鬧的。
只要不觸碰他的底線，不幹違法亂紀的事，他也不會把人一棍子打死。
很快，林偉正端著一塊切好的西瓜遞給老太太。
老太太接過來，大口大口地吃著，一首啃到青色的瓜皮才停嘴。
臨走時，老太太看著他叮囑道：“聽說你明天就要去軋鋼廠上班了。好好幹！以後你白天去廠裡，家裡奶奶幫你盯著！”
聽到“家裡奶奶幫你盯著”這句話，林偉正心裡閃過一絲暖意。
當年大哥剛去當兵，賈張氏隔三差五來後院鬧事。
好幾次都是聾老太太掄起柺杖，把賈張氏打出了後院。
就衝這份香火情，林偉正決定，以後這老太太要是百年歸老，他會親自送她最後一程。
......
半個多小時後，李隊長帶著工人們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，馬上投入到緊張的翻修工作中。
時近中午。
林偉正在院子裡支起了一個大號的鐵鍋。這鍋足夠煮二十個人的飯菜。
今天中午，他打算做一鍋南方沿海一帶最常見的特色大鍋飯——鹹飯。
拿出一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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