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凡大戶人家,好比謝嬤嬤。老管家這等積年老僕,與半個長輩無異。
她笑著說不用。
吃食做好,又用了不少時間,寄棠當即告辭。
老管家親自將寄棠送上馬車,直到看著馬車走遠,消失不見,這才轉身回府覆命。
書房
那個原本在宮裡,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人,正靜靜坐在紫檀書案後。
面前整整齊齊擺著六盞玫瑰糖蒸酥酪。
其中一盞鋪滿了玫瑰花露,被底下凝如羊脂的奶色柔光一襯,更透出股嫣紅嬌嫩。
整個書房都漫著一股奶味的甜香。
謝琮抬眸,看向管家。
老管家立即躬身道,「這盞離放了多多的玫瑰蜜漬,是蕭娘子特意叮囑留給小周將軍的。」
謝琮聽完,沒什麼表情的垂眸,拿起一旁的銀匙,精準地舀起玫瑰花露最多的那盞,送入口中。
老管家眼觀鼻鼻觀心。
他只是一個管家,多餘的什麼都不知道。
即便寄棠在盞底鋪了一層青梅碎,可吃到第四盞時,謝琮還是有些膩了。
他並不嗜甜。
今日吃的甜食,遠遠超過他過去五年的總和。
餘光看到謝琮品酥酪的動作放緩,老管家便猜出他家大人吃不下了。
他家大人是什麼心思?
從那日袁大頭婚宴,特命他等在院中,將那位蕭娘子送去袁府,老管家心裡就門清。
隴右上下都傳小周將軍不近女色,那是沒人敢議論他家大人。
他家大人啊,眼瞅著快三十了!
好容易鐵樹開花,卻是位失婚的婦人。
罷了。罷了。
總歸是位獨身娘子。
總比什麼人妻,男子或是其他什麼……要好得多。
老管家靜默地立在一旁,想天想地,直到謝琮用完了第五盞酥酪,這才輕咳一聲道:
「小周將軍這會兒怕是醒了。他那個壞脾氣,若是想起來病中的事,估計又要鬧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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