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九月,寄棠的生活都充滿了瑣碎的忙碌。
鋪子這兩日就要開張,只等吉日一到便披紅迎客。
其中總免不了一些瑣碎事務,是以孟向真和沈良玉尋她時,都被寄棠婉言推拒了。
孟向真無非是請她赴宴。
信誓旦旦要幫助她走出失婚的陰影,收穫下一段幸福。
寄棠原本只當她是說著玩,畢竟孟向真自己且還待字閨中,如何能操持紅娘之事。
沒想到她是真的上了心,前幾日親自帶著一位遠房表弟登門,嚇了寄棠好大一跳。
解釋了好半日,她才肯信寄棠是真的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。
“你太痴情了。”
臨走前,孟向真這樣評價道,“人要朝前看。沒關係,總能碰上你喜歡的。我京中多得是朋友。”
寄棠只能無奈笑了。
沈良玉更多是為了周澤。
只是她與周澤的關係,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,何況那日他生氣離席,寄棠至今沒想明白原因。
“小澤那臭脾氣,可是又惹你生氣了?他整日沉個臉,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他二兩金?你……沒有真生他氣吧?”
寄棠輕笑,搖頭道,“我沒跟他生氣。”
這是真話。
只是人和人之間緣分有深有淺,她和周澤沒做成一家人,終歸是差一點意思。
大不了她以後避著些周澤,保持距離也就是了。
孟向真顯然還有話要說,可見寄棠忙碌,不時有侍女婆子上前請示,也將話嚥了回去,笑道:
“什麼時候開業?萬事可都準備好了?若是有幫忙的地方,你儘管提,別跟我客氣。如今我成日悶在府裡,左右無事。”
寄棠一應笑著說好。
兩日之後,寄棠的胭脂梳妝鋪子開張,取了個清雅的名字,叫“凝香記”。
不似別家脂粉鋪掛滿豔色綢幡,只懸一塊黑檀木匾,刻有凝香記三字,填著淡金。匾下垂著月白紗幌,繡半枝海棠,旁綴一行小字,花膏黛粉,為新婦理妝。
唯一叫她沒料到的,會是那般大的排場。
沒有男客,來的盡是京城名流女眷,那樣隆重的一場歡聚,脂粉香濃,將整條瓦市的街道都暈染的香氣縈繞。
與寄棠相熟的幾位自不必說,英國公夫人、劉夫人也都到了,還有靖國公府裡的女眷,盡數前來捧場。
寄棠親親熱熱上前迎接,“我這小鋪子,今日果真蓬蓽生輝。”
跨過高階,脂香重重銀粉面,鋪子裡漫著淡淡的蘭與薔薇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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