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便有人引她去靜室,淨面梳妝。
這便是寄棠想出的法子,
京中酒肆林立,包括勾欄教坊,多時男人們常去消遣的地方,可供女子們選擇的幾乎沒有。
“凝香記”即可作為休閒聚首的地方,又能提供妝面服務,夫人娘子們操勞府邸上下,很需要這樣一個放鬆的場所。
當即有好幾個人也躍躍欲試,前往靜室梳妝。
人人出來煥然一新。
其中效果,都不必寄棠再多說一句。
這種口碑經過幾日發酵,使得“凝香記”一下成了京裡最時興的店鋪。
閨閣小姐們誰若是沒聽過去過“凝香記”,話題都比旁人少了一大截。
寄棠這頭一天開業,已經有了紅火的跡象。
有沈良玉大婚的妝容珠玉在前,到了能預定的時候,怎麼可以錯過。
因此新娘妝面尤其搶手,早早便被人預定。另有嫌今日人多的,預備等開張過後再邀三五好友一齊感受,享受一番悠閒時光。
當然越是興隆,人便越是操勞。
寄棠午間在樊樓訂了茶水點心,以酬賓客。
等最後一位妝扮的嬌客上了馬車,滿意離開,寄棠已經累得連手腳都抬不起來了。
周澤一直等到外頭,女子梳妝的地界,他總不少擅入,何況他想說的那些話,也只能當著寄棠一個人說。
那日回去後,他獨自將自己悶在臥榻上許久。
既恨寄棠無情,又恨自己沒用。
到現在還對那女人念念不忘。
可恨著恨著,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,倒將他自己唬住了。
不怪寄棠沒有將自己當做一個男人看待,只看他的做派,幼稚、衝動、暴躁、喜怒無常。
他永遠在寄棠面前表現出自己最壞的一面。
現在的他和在隴右時候的弟弟有什麼區別?
想要什麼,總得自己去爭取。
周澤當天便想去找寄棠解釋清楚。
念頭一起,幾乎是抓心撓肝的急迫,可夜已深沉,他若再去興正街,任寄棠再好的脾氣,也不會給他好臉色。
只得強自忍耐。
可是隨後幾日,他日日繁忙,每天早出晚歸,實在抽不出空,即便他不嫌辛勞,那時候寄棠也該歇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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