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的晚飯是高粱米飯配鹹菜疙瘩。
林錚端著搪瓷碗蹲在營房臺階上，三口兩口扒完。
這時，周大錘湊過來。
“排長，下午擔架上坡練了六趟。”
“鐵牛那組最快，三班最慢。”
林錚問：“三班慢在哪？”
“上坡轉彎的時候前後不協調，擔架一歪，人差點滑下去。”
“讓他們加強訓練配合。”
周大錘點點頭。
“行，我回去跟他們說。”
林錚把碗筷送回伙房，用井水衝了把臉。
天色暗下來，營區裡的煤油燈陸續亮了。
他得去連部找梁三喜彙報今天的訓練情況。
孫德厚那邊己經答應讓衛生員跟著學，這事得跟連長通個氣。
連部在營房最東頭，是兩間土坯房，門口掛著塊木牌子，上面用紅漆寫著“九連”。
林錚走到門口，裡頭燈亮著。
他抬手敲了兩下門框。
“報告。”
屋裡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
不是梁三喜的聲音。
林錚推門進去，只見趙蒙生一個人坐在桌前。
桌上攤著一本硬皮冊子，封面寫著“人員花名冊”。
旁邊放著一盞油燈，火苗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晃來晃去。
趙蒙生抬起頭看了林錚一眼，把花名冊合上。
“你是來找連長的？”
“對，彙報訓練進度。”
趙蒙生說：“他去營部開會了，估計得一個多小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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