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後，林錚起床比號聲早了半刻鐘。
宿舍裡鼾聲還在起伏。
鄭國堂昨夜那句夢話壓在他腦子裡。
“排長，你咋跟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林錚把本子塞回原處，扣好軍裝釦子。
外頭集合哨響了。
上午訓練照常進行。
二排先練短距離躍進，再練傷員後拖。
周大錘趴在土坎後面，扯著嗓子喊。
“鐵牛，你拖人是拖麻袋啊？”
“戰場上你這麼拖，傷員褲子都讓你拽沒了！”
鐵牛拖著鄭國堂往後挪，累得脖子通紅。
“班長，你來拖試試！”
周大錘罵道：“我哪拖得動你？”
鄭國堂被拖到掩體後，拍掉身上的土。
“排長，我覺得這法子真有用。”
“真打起來，比趴地上等衛生員強。”
林錚看了他一眼。
鄭國堂正揉著肩膀，神態正常。
彷彿根本不記得昨晚的夢話。
林錚收回心思，指著土坎後方。
“救護組位置再後退五十米。”
“敵人火力猛的話，你們上去就是添傷員。”
段雨國揹著急救包跑過來。
“排長，五十米太遠了，傷員喊都喊不清。”
“看手勢，戰場上炮聲一蓋，喊破嗓子也沒用。”
段雨國點頭。
“那我做幾個手勢記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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