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錚把地圖壓在石頭上。
“第二個問題，人在火力壓制下，會僵住。”
河床上的戰士們，收起笑鬧，靳開來也坐首了些。
林錚指向守方右翼那片窪地。
“守方有三名戰士。”
“遭到西側機槍壓制後，把身體壓進掩體，槍口壓在泥裡。”
“人停在原地，裁判從側面摸到三步外，他們才反應過來。”
他抬頭看向守方隊伍。
“王寶林。”
“馮學軍。”
“李二河。”
三名新兵從隊伍裡站起，王寶林個子不高，軍帽歪著，馮學軍褲腿上全是泥。
李二河嘴唇發抖，喉嚨滾了好幾下，周圍沒人笑，靳開來板著臉。
“站首了。”
三個人立刻把腰挺起來。
林錚看著他們。
“我先說一句，這不怪你們。”
王寶林抬起頭，馮學軍怔了一下，李二河的肩膀鬆了半分，林錚繼續說。
“這是正常反應，沒經歷過槍炮的人，第一次都會這樣。”
“耳朵裡全是槍炮聲，腦子裡亂成一團，身體只想往土裡鑽。”
“可你們得記住，上了戰場，趴著不動，就等於把命交出去。”
王寶林咬著牙說。
“排長，我當時真動不了。”
林錚點頭。
“所以今天讓你站起來，不是為了丟你的臉，是讓你記住這個感覺。”
馮學軍低聲說。
“我當時聽見班長喊我了，可我分不清他在哪邊。”
林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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