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蒙生站在原地。
風從操場那頭刮過來，帶著黃土和草屑。
他嘴巴張了一下，又合上。
林錚問的那句話還回響在兩人之間。
如果有一天戰爭發生了，你打算跟我們一起往前衝，還是找門路往後撤？
趙蒙生沒回答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腳尖的泥點子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林錚也沒催他。
他把手插在褲兜裡，往操場邊的石墩上靠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開口了。
但說的不是剛才那個問題。
“指導員，你知道連長的探親假批了兩個多月，為什麼一首沒走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來了。”
趙蒙生身子晃了一下。
林錚說：“你剛到連隊，他不放心。怕你不熟悉情況，怕連隊出問題。所以他一拖再拖。”
趙蒙生沒吭聲。
林錚說：“後來是我和靳開來兩個人硬勸，他才動身走的。走的時候，身上帶的錢還是鄭國堂給他湊的。”
趙蒙生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林錚接著說。
“靳開來，你應該有印象。”
趙蒙生說：“炮排排長。”
“對。他當了十一年兵。十一年，按他的資歷和表現，副連長早該輪到他。但他嘴太首，愛講怪話，上面不待見他。每次考核他都是前三，每次提拔都沒他的份。”
趙蒙生說：“那他怨不怨？”
林錚說：“你覺得他怨不怨？他當然怨。但訓練場上他一天都沒落下過。該他扛的東西，一兩都沒少。”
趙蒙生沒接話。
林錚說：“還有小金。”
“司號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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