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操場上的路燈泛著昏黃。
林錚帶著二排到操場集合時，發現隊尾巴了一個人。
是趙蒙生。
他穿的是解放鞋，綠膠底，褲腳扎進綁腿裡。
林錚多看了一眼。
鄭國堂湊過來小聲說：“排長，指導員比咱們還早十分鐘到的。”
林錚沒吭聲，轉身面向佇列。
“全排都有，報數！”
“一！二！三！西！……”
報數聲落，林錚喊：“今天三公里，老規矩，不許掉隊。”
他掃了一眼隊尾的趙蒙生。
趙蒙生站得筆首，兩手貼在褲縫上。
哨聲響。
隊伍跑起來。
前面是鐵牛扛著機槍開路，後面是鄭國堂壓陣。趙蒙生跟在隊尾，步子不算快，但節奏還算跟得上。
跑到一公里的時候，趙蒙生的呼吸明顯粗了許多。
跑到兩公里，他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周大錘回頭瞄了一眼，嘴裡嘟囔：“指導員今天吃錯藥了？”
旁邊的人沒接話。
三公里跑完，隊伍在操場集合。
趙蒙生彎著腰，兩手撐在膝蓋上，喘得厲害。
但他全程沒掉隊。
鐵牛遞了個搪瓷缸子過去。
“指導員，喝口水吧。”
趙蒙生接過來，灌了兩口，把缸子還回去。
“謝了。”
鐵牛咧嘴笑了一下。
林錚站在隊前，看著這一幕，什麼都沒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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