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發，正常。
六發裡面西發有問題。
林錚把工具放下，拍了拍手上的粉末。
兩個標記箱，十二發彈藥，八發推進藥柱變質。
靳開來站在兩堆不合格彈藥前面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他的怒氣己經蓋過了所有別的情緒。
“林排長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這些東西上了戰場……”
靳開來頓了一下。
“射手打出第一發，沒響。按規程等五分鐘再處理。五分鐘，在戰場上是什麼概念？敵人的機槍早把你打成篩子了。”
這個道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懂。
趙蒙生從觀察位跑過來了。
他跑得很急，筆記本夾在腋下，鋼筆別在胸口口袋裡。
到了跟前，看見地上攤了一排拆開的彈體和變質的藥柱，腳步停住了。
“這……都是壞的？”
“十二發裡面八發。”林錚說。
趙蒙生蹲下來，拿起一截變質的藥柱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又放下。
他掏出筆記本，翻開新的一頁。
“批次編號多少？”
靳開來把彈藥箱側面的標籤指給他看。
趙蒙生抄下批次號、生產日期、出廠代號，字跡工整。
“兩箱是同一個廠的？”
“對，同廠同批次。”林錚說。
他從彈藥箱底部抽出那張質檢單，遞給趙蒙生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
趙蒙生接過來，對著陽光看了半天。
“簽章……看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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