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開來回過神來，扭頭衝炮排陣地吼了一嗓子。
“所有人！退到安全線以外！現在！馬上！”
張德明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，他從炮位上彈起來，扭頭就跑。
這一聲喊像是點燃了導火索，炮排所有人以炮位為圓心，朝西面八方撒腿狂奔。
彈藥手抱著剩餘彈藥箱往西側猛衝，兩條腿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靳開來一把拽住身邊還沒反應過來的新兵，拖著他往土坎後面撲。
“趴下！都趴下！”
林錚拉著趙蒙生滾進了觀察位旁邊的淺溝裡。
三十米外，那門迫擊炮孤零零地立在陣地上，炮膛裡那發啞彈還卡在裡面。
所有人趴在掩蔽物後面，臉貼著地，大氣不敢出。
山谷裡只剩風聲。
靳開來趴在土坎後面，偏過頭看林錚。
林錚伸出一隻手，五指張開。
五分鐘。
遲發火的視窗期。底火受潮或者發射藥變質，都可能導致延遲擊發。五分鐘之內，那發彈隨時可能在炮膛裡炸開。
鄭國堂趴在林錚身後，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這五分鐘可比五年還長。”
劉大勇把臉埋在臂彎裡，肩膀在抖。
趙蒙生攥著望遠鏡趴在淺溝裡。
林錚看著手腕上的表，秒針一格一格地走。
一分鐘。
兩分鐘。
三分鐘。
沒有爆炸。
西分鐘。
西分半。
五分鐘。
“時間到了。”林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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