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蒙生記下同批次彈藥的封存資料。
他合上筆記本，轉身向連部走去。
林錚站在原地。看著那輛軍綠色卡車開出營區大門。
車尾捲起的黃土慢慢落下。
彈藥隱患暫時解決了。
但他心中還有一塊石頭壓著。
天色漸暗，遠處山脊線的輪廓發黑。
操場上的戰士們正在收拾器材。
林錚獨自走向操場西側邊緣的單槓區。
他雙手上舉，握住冰涼的鐵桿。
身體騰空，引體向上一上一下。
腦子裡不斷覆盤這兩天的事。
1979年的戰場是真正的絞肉機。
那絕不是少了幾發壞炮彈就能左右戰局的地方。
九連會死那麼多人，最大的原因是沒有實戰經驗。
這批兵太嫩了。
上午的戰術訓練場景浮現在腦海裡。
三班在土坡後面做戰術隱蔽。
遠處的工兵營按例進行坑道爆破測試。
沉悶的響聲傳過來。
鐵牛正準備拉槍栓，手上的動作首接停了。
他伸著粗壯的脖子往響動那邊看。
在真正的陣地上，這半秒鐘的停頓足夠被流彈削掉半個腦袋。
火箭筒手劉大勇情況更差。
前天的實彈射擊結束後。
一連三天，林錚晚上查鋪都能看到劉大勇在床上翻身。
白天出操眼底全是血絲。
神經繃太緊了，根本睡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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