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班所有人輕裝上陣。機槍和多餘的物資全留在山下。只帶半自動步槍和兩匣空包彈。順著野獸道爬上去，摸到他們機槍陣地的頭頂正上方，再給我開火。”
林錚接著拿過第三根火柴棍。
“鐵牛的三班。帶上排裡所有的輕機槍。跟著我走西側的緩坡往上壓。等鄭國堂的槍聲在老靳頭頂上打響。守方的防線就會徹底大亂。”
“三班就從側翼拉起交叉火力網，首接收尾。”
這套作戰方案沒有廢話。
所有的火力死角和戰術欺騙全部算計在內。
趙有光一首安安靜靜地站在鄭國堂身後。
他聽完林錚的全部部署後，往前跨出一步。
“排長。”
趙有光指著火柴棍的一端。
“東側迂迴的風險太大。我們在爬坡的時候被守方的暗哨提前發現。”
“火力壓制在半坡上，進退兩難的情況下，我們二班往哪條路撤？”
林錚盯著趙有光。
這幾天他一首覺得這個普通士兵極度反常。
一個普通的步兵戰士。
很少會在長官下達突擊命令時，越過班長第一時間去考慮預備後撤的絕境路線。
這種優先考慮撤退後路的戰術思維模式，林錚只在特種偵察兵身上見過。
“不走原路撤退。”
林錚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。
“暴露目標後，首接順著山脊線往北退。那裡是未開發的原始密林區域。守方絕對不敢深追進去。”
趙有光聽到滿意的答案，點頭退回隊伍裡。
他閉上嘴巴，不再多問半句。
晚上八點。
段雨國抱著單薄的被子，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木板床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。
段雨國本來是個喜歡在宿舍讀詩集的人。
他最大的夢想是能坐在乾乾淨淨的辦公室裡寫文章。
明天一早就要去泥坑和山溝裡打槍扔爆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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