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。
冬日的太陽掛在營區後山的山脊上，光線照在九連操場的黃土地上。
全連一百多號人全副武裝，站了兩個方陣。
連長梁三喜己經拿著批條回去探親了。
連裡的所有戰備訓練，現在全由兩個人主導。
一個是炮排排長靳開來。
另一個是剛傷愈歸隊的二排排長林錚。
趙蒙生舉著一個生鏽的鐵皮大喇叭，站在佇列最前面。
“全連注意！”
趙蒙生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傳遍操場。
“明天全天，連隊拉到西側的三號山谷。搞一次全連級別的攻守對抗演習！”
“二排長林錚帶人當攻方。炮排長靳開來帶人當守方。”
“本次演習全部使用空包彈！裁判組由我帶隊。”
“一旦被判定陣亡，或者負傷後超過三分鐘未完成包紮導致失血過多死亡的人。”
“演習結束後，全部拉回操場，全副武裝加跑五公里！”
底下佇列裡發出一陣低微的嗡嗡聲。
鐵牛偏過頭，粗壯的脖子往旁邊靠了靠。
“班長。”
鐵牛壓低嗓門。
“咱們是跟著排長走攻方吧？”
周大錘把手裡的半自動步槍換了個肩膀揹著。
“攻方，主打衝鋒的。”
鐵牛咧開嘴笑了。
他那雙蒲扇大的手拍了拍胸前掛著的機槍彈鼓。
“那我明天扛著機槍衝最前面，好好壓一壓老靳他們的威風，這段時間炮排那幫小子可沒少跟咱們顯擺。”
周大錘抬起腳，不偏不倚地踹在鐵牛的腿肚子上。
“衝什麼衝？”
周大錘瞪起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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