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操剛結束，戰士們端著鋁飯盒往食堂跑。
林錚沒有去排隊，而是徑首回到連部。
一進屋，他反手帶上木門。
桌上有一張昨晚從營部要來的一比五萬軍用地圖。
這年頭沒有衛星定位，打仗全憑指揮員的圖上作業。
他攤平地圖，用兩顆黃銅子彈壓住對角。
這是九連駐地西側三公里外的山區等高線。
地圖很舊，摺痕處都快斷了。
林錚拿出一支紅藍雙色鉛筆。
他在地圖偏下的位置畫了一個大圈。
目標區域叫三號山谷，是一條南北走向的天然深溝。
兩側地形極其複雜，東側的等高線密密麻麻擠在一起。
這意味著那裡是一片坡度超過五十度的陡崖，上面全是原始密林和藤蔓。
西側的等高線稍微鬆散些，全是半人高的灌木叢和亂石灘。
谷底一條幹河床橫穿而過，北邊的谷口像個倒放的喇叭口，很寬。
南邊則急劇收窄，兩面山崖夾著一條不到十米寬的過道。
這是一個天然的絞肉機地形。
就在這時，趙蒙生端著臉盆從外面走進來。
他洗了把臉，毛巾搭在肩上。
看到林錚趴在地圖前，他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“選好地方了？”
“就這裡。”
林錚用筆頭點在南邊的窄口上。
“這裡是死地，守方如果卡住兩頭，攻方很難進。”
趙蒙生提出自己的見解。
林錚扯過旁邊一本工作筆記。
他撕下兩張空白信紙，平鋪在桌上。
“正因為難打，所以這才是很好的訓練經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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