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錚拿過桌上的水壺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。
水壺擱在桌邊，發出沉悶的磕碰響動。
“這不是人老道。”
林錚看著趙蒙生的臉。
“這是肌肉在主導動作。”
“人在受到驚嚇時，大腦會有短暫的空白，身體會首接跳過思考，執行最熟悉的戰術動作。”
林錚指著桌上的訓練計劃表。
“要形成這種不經大腦的條件反射，必須在極端的實戰環境或者高壓訓練場裡，被狠狠操練過上千次。”
趙蒙生拿筆在紙上畫了個圈。
“你覺得他是什麼路數？”
“會不會是上面專門安插下來摸底的人，或者是哪位首長丟下來歷練的子弟兵？”
林錚果斷搖頭，拿起桌上的花名冊翻開，指著趙有光的名字。
“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，務農出身，家裡三代貧農。”
“上面真要派人，入伍檔案不會這麼幹淨。”
“真有特殊任務，更不會在演習裡主動冒尖暴露，他大可以全程裝傻充愣，安穩混在隊伍裡旁觀記錄。”
林錚合上花名冊。
“目前來看，他對連隊沒有惡意。”
趙蒙生把筆別在封皮上。
“那就這麼放著不管？”
“讓鄭國堂貼上去，暗中盯著他。”
林錚說完頓了一下。
“平時不用管，多留心他在極度疲勞狀態下的話，人在極限疲勞時偽裝是最容易卸下的。”
“看他的小動作，看他的下意識反應。”
趙蒙生點頭記下，拿起筆記本站起身。
“行，我心裡有數了。”
趙蒙生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門板合上，屋內剩下林錚一人。
他坐回床邊，油燈拉扯著斑駁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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