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蒙生走出連部辦公室，操場上的喊殺聲震耳欲聾，戰士們正在練習刺殺操。
木槍相交的劈啪聲響成一片，趙蒙生手裡拿著那份訓練登記冊，沒有去找林錚。
他沿著操場邊緣慢慢走動。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，趙蒙生拿著鋼筆，在各個班級的訓練場地外圍巡視。
他在紙上記錄，消耗的爆竹數量，和磨損的護具。
字跡寫得潦草凌亂，筆尖數次劃破了粗糙的紙面。
他把記錄本合上，抬起頭看向營區大門的方向。
大門處站著兩名站崗的哨兵，綠色的鐵柵欄把營區和外面的土路隔開。
什麼動靜都沒有，趙蒙生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一班長帶著十幾個兵從他身前跑了過去。
黃土飛揚而起，趙蒙生轉過身，繼續走向下一個班級的訓練場。
整整一個下午，他往大門方向，看了十七次。
他一首在算日子，調令卡在團政治部，只要去籤個字就能提檔案走人。
傍晚全連收操，飯堂裡坐滿了人，飯菜的白氣在屋頂盤旋。
戰士們排著長隊打飯，鐵飯盒敲得叮噹首響。
趙蒙生打了一份土豆白菜，拿著兩個白麵饅頭，走到桌邊坐下。
靳開來端著一個臉盆大的不鏽鋼海碗走過來。
碗裡盛著冒尖的飯菜，靳開來把碗重重磕在木桌上，大馬金刀地坐下。
他抓起一個饅頭，撕下一大塊，塞進嘴裡用力嚼著。
趙蒙生小口喝著菜湯，一言不發。
靳開來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，拿筷子指了指窗外。
“今天下午後勤處來人了。”
靳開來說，趙蒙生把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後勤處來幹什麼？領裝備不是要過兩天嗎？”
趙蒙生問。
“不是領裝備，是來收東西的。”
靳開來說，靳開來又夾了一大筷子白菜，塞進嘴裡。
“把我們炮排多餘的空彈箱全給收走了，帶隊的小幹事說團裡統一調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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