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紙簍裡的黑灰還帶著餘溫。
趙蒙生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。
他端起桌上的半杯涼水倒進廢紙簍，水接觸灰燼發出輕響，最後一丁點火星徹底熄滅。
調令沒了。
他把軍裝外套的下襬拉平，推開連部辦公室的木門走出去。
下午的陽光照在九連操場上。
二排正在進行戰術臥倒訓練。
林錚手裡握著秒錶，站在掩體旁邊的黃土坡上卡時間。
新兵們一遍遍地訓練，衣服全蹭破了，沒有人叫苦。
全排的動作比一個月前乾脆利落了太多。
趙蒙生看了兩眼收回視線。
文書小李拿著掃帚正在臺階上掃落葉。
“指導員，下午營裡要送思想學習檔案過來。”
“我出去一趟，檔案送來先放我桌上。”趙蒙生說道。
“要我去團部幫您跑腿嗎？”小李問。
“不用，我自己去查點資料。”
趙蒙生順著營區主路往北走。
他己經有三個多月沒進過團部的閱覽室了。
剛下連隊的時候，他常去那裡翻攝影和文學雜誌。
現在他完全沒那個心思看這些東西。
閱覽室在機關樓的二樓東側。
推開兩扇帶彈簧的木門走進室內。
屋裡很安靜，還能聞到舊紙張的油墨味。
幾張長條桌並排擺著。
兩個機關幹事坐在角落裡抄材料。
牆上的掛鐘發出有規律的滴答聲。
管理員老王正拿著雞毛撣子掃灰。
“小趙？真是稀客。”老王停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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