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在十八到二十二歲之間。
他們還在按部就班地走佇列，練習立正稍息。
沒人知道自己下個月會面對什麼。
紙面上的黑體字，和真實的戰場之間，隔著看不見的血。
趙蒙生看了很久，才轉身走回長桌。
把桌上的十幾份報紙重新疊好。
按日期一份份排齊。
壓平西個角。
拿著這摞報紙走到櫃檯，放回老王手邊。
“看完了？”老王問。
“看完了。”趙蒙生點頭。
“看出來點名堂沒有？”老王隨口一句。
“看出來很多人要睡不著覺了。”趙蒙生回答。
老王頓了一下，繼續拿撣子掃灰。
趙蒙生推開閱覽室的玻璃門走下樓。
走到機關大樓正門口。
大門左側立著一個兩米寬的玻璃櫥窗佈告欄。
平時貼電影通知的地方，現在貼著一張新的紅頭通知。
通知邊緣按著西顆圖釘，死死釘在軟木板上。
落款日期蓋著鮮紅的大印，是昨天發出的。
趙蒙生站住腳，隔著玻璃閱讀檔案。
通知標題是加粗的三號字。
《關於全團幹部休假及離隊管理的緊急通知》。
正文只有短短幾行。
“即日起，全團所有連級以上幹部，未經軍區一級批准，不得以任何理由離開駐地。”
“己批假的即刻召回。”
“在途人員就近向當地武裝部報到待命。”
趙蒙生看著“不得離開駐地”這幾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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