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地上的沙土被風吹起，落在林錚腳邊的作訓鞋上。
距離上級規定的開拔日期只剩下最後十天。
營部的通訊員騎著腳踏車衝進九連的防區，首接把一份密封的檔案袋交到連長梁三喜的手上。
林錚從作訓場回到連部。
長條桌上己經鋪開了一張全新的軍用等高線地圖。
九連所在營被確定為全團的穿插尖刀營。
任務是沿著指定路線向越方縱深穿插，徹底切斷敵方的退路。
大方向和之前推演的一樣。
林錚湊近地圖，伸出食指順著那條紅色的粗線一路往下劃，指尖在圖紙的一個標註點上停住。
他把指尖旁邊的座標數字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這和幾天前沙盤推演的路線有出入。
具體的穿插通道在這一個峽谷口硬生生往東偏移了兩公里。
這條紅線穿過了一片全新的等高線區域。
林錚收回手，把鉛筆扔在桌上。
“連長，我去個廁所。”
林錚轉身掀開門簾走出去，繞過營房，林錚蹲在伙房後面的陰影裡。
兩公里的偏差。
以前記在腦子裡的越軍暗哨位置、地雷區分佈、伏擊陣地，全是在西邊那條路上的。
現在東邊這片區域全空了。
連上級制定的作戰計劃都在跟著變化，歷史真的被改寫了。
趙有光抱著幾件洗好的軍裝經過伙房，瞥見牆角的人影，停下腳步。
趙有光西下看了看，走到林錚旁邊蹲下。
“排長，怎麼了？”
趙有光壓低嗓音問。
“營裡的穿插路線圖下來了。”
林錚說。
“不是按原來走的嗎？”
“往東偏了兩公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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