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指導員趙蒙生燒調令的訊息傳播飛快，各班的人都在私下交流著這件讓人出乎意料的事情。
大家都在議論那個大城市來的高幹子弟自己絕了退路。
周大錘手裡的擦槍布停了下來，把手裡的槍機“咔噠”一聲推回原位。
“指導員這事兒，做得夠硬氣的。”
這句話在營房裡傳開，旁邊幾個老兵互相看了一眼，他們全都把頭低下去繼續幹活。
熄燈後大家經常議論趙蒙生是來連隊鍍金的，現在誰也不講那些話了。
大家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，上了戰場就是把命拴在一起的兄弟。
能把調令燒了不走的人配得上這身綠軍裝。
傍晚的食堂開飯了。
趙蒙生端著搪瓷碗走到打飯視窗排隊。
幾個新兵看到他過來，立馬往旁邊跨出一步讓出位置。
趙蒙生搖了搖頭，老老實實排在隊伍最後面。
打完飯後，他端著碗往角落那張長條桌走去。
走過幾張桌子的時候，兩邊正在扒飯的老兵紛紛放下筷子。
有人站起來往旁邊挪了挪身子。
有個二排的戰士用力拍了拍旁邊的空凳面。
“指導員，坐這兒。”
趙蒙生端著碗坐了下來。
桌上大家大口咀嚼著粗糧饅頭和白菜幫子。
坐在對面的一名三排老兵伸出筷子，把自己碗裡僅有的一塊紅燒肉夾起來。
這塊肉首首落進了趙蒙生的搪瓷碗裡。
“指導員，多吃點。”
老兵重新低下頭去刨飯。
“上了戰場好有勁，打起仗來要跑很多路的。”
趙蒙生端著碗的手在半空中停住，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激動凸了出來。
他把頭埋得很低，一口一口往嘴裡扒著混著紅燒肉的白飯。
吃完飯，趙蒙生在水槽邊洗碗。
司號員小金從後面跑了過來，這個十七歲的農村兵手裡捏著一個灰色的布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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