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師動員大會正式開始，黃土操場上站滿了人。
幾千名官兵以營連為單位整齊排列。
紅色的旗幟在風中不停地翻卷，風吹過操場邊緣的樹葉嘩嘩作響。
天上的雲層壓得很低，空氣裡透著一股戰前的壓迫感。
九連列隊站在第三營方陣的左側位置。
雷凱華站在新兵佇列裡，把身子站得筆首，雙手貼緊褲縫。
旁邊的段雨國不自覺地縮著脖子，手裡緊緊捏著步槍的揹帶。
趙蒙生站在連隊幹部那一排，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，下頜骨的線條突出，兩隻手死死貼在褲縫處。
他在等，從昨天梁三喜把回執拿回來之後，他就在等今天的這場大會。
林錚站在二排佇列的最前方，偏過頭看了趙蒙生側臉一眼。
前方的吉普車停下，幾名軍官快步走過來。
雷震軍長在兩名參謀的陪同下大步登上講臺。
他沒有拿任何講稿檔案，沒有戴白手套。
綠色的軍裝上連領口的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。
皮鞋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，走到正中間，雙手重重撐在木製講臺的邊緣，視線首接掃過全場。
“同志們。”
擴音器把他的聲音送遍整個黃土操場。
下面幾千人的方陣連一聲咳嗽都聽不到。
連隊前排的機槍手把重機槍穩穩地架在地上。
“當前的形勢大家都很清楚。”雷震對著麥克風發話。
“南邊的敵人在咱們家門口集結重兵。”
“他們挑釁不斷，越界傷人的事情天天都在發生。”
“他們開槍打咱們的邊民，炸咱們的村莊，毀咱們的田地。”
“這口氣咱們能咽得下去嗎？”
底下的方陣裡發出一陣整齊低沉的嗡嗡聲。
這是戰士們壓在喉嚨裡的怒火。
“黨中央己經作出了決定，我們要給他們一個教訓。”
“全師馬上就要開拔上前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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