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明知道全軍馬上就要上前線打仗的時候。”
“把那張能讓他舒舒服服脫身回家的調令。”
“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。”
雷震的視線越過前面的幾個方陣。
首首地落向第三營的方向。
“他親口告訴他的連長。”
雷震抬起右臂，在空氣中用力揮下一拳。
“我不走，我要和九連的戰友們一起上前線。”
雷震收回手環視全場。
“我不點他的名字，他是誰，他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眼淚滑出眼界，掉在趙蒙生的軍裝衣領上。
他死死咬住下嘴唇，兩排牙齒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。
一點抽泣聲都沒有發出來，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主席臺。
梁三喜站在旁邊，抬起右手。
在趙蒙生的後背上重重地拍了兩下。
“好樣的。”梁三喜低聲說了一句。
幾千人的黃土操場安靜了三秒鐘。
從二營的方陣裡，傳出了第一下拍手聲。
接著是第三營的隊伍，有人跟著拍手。
掌聲在人群裡散開，一傳十，十傳百。
幾秒鐘的時間，整個黃土操場上的幾千名官兵同時揚起雙手。
巴掌聲震天作響，聲浪捲過所有人的頭頂。
九連的佇列裡，雷凱華把手拍得通紅，他看著前面連部幹部的方向。
新兵段雨國伸長脖子西處看，兩隻手在胸前快速拍打。
機槍手鐵牛把機槍夾在胳肢窩裡，騰出兩隻手用力鼓掌。
司號員小金使勁拍著雙手，跟著旁邊的人喊。
雷震在講臺上站立著，看著底下一片沸騰，任由聲音響徹整個營區。
過了一分鐘，他抬起雙手往下壓了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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