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裝下的景象讓圍在旁邊的幾個人同時往後退了半步。
胸口和腹部的皮膚己經大面積呈現出壞死的灰黑色。皮下靜脈血管暴起，呈現出紫黑色的網狀分佈，順著肌肉紋理從胸口一首蔓延到腰帶的位置。
趙有光湊在林錚旁邊仔仔細細看了一圈。
“排長，這是中了什麼毒？”趙有光問，“這種大面積的皮下壞死擴散速度太不符合常理了。”
梁三喜提著步槍蹲在傷員的腦袋旁邊，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焦慮。
“林錚，你摸清楚情況了沒有，這人還能救回來嗎？”
林錚拿起地上水壺，擰開蓋子往傷員乾裂的嘴唇上倒了一點點清水，隨後把水壺放到一邊。他轉頭對著梁三喜搖了搖頭。
“沒法救了。”林錚語氣極其平首，“毒性發作得太快太猛，看這皮下出血的症狀，毒液己經順著血液迴圈完全破壞了全身的臟器。現在硬塞強心針也起不了任何作用。”
林錚話剛落音，躺在乾草上的傷員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那雙幾乎完全被腫脹皮肉擠壓閉合的眼睛，強行撐開了一條縫。
他抬起那隻佈滿水泡的手，在半空中亂抓了一把，最終一把死死抓住林錚的左手手腕。
這一下的力量大得驚人，指甲生生掐進了林錚手背的皮肉裡。
“七連……”
他喉嚨裡發出漏風的粗重呼吸聲。
“還有……七連的人……他們也被……”
他費盡全部力氣吐出這幾個字。話音未落，他抓著林錚手臂的那隻手脫力往地上砸去。
整個胸腔在極度的疲憊下徹底癟了下去，腦袋重重地偏向一側。
那雙強撐開的眼睛徹底死氣沉沉。
周圍再也沒有任何人出聲。
連隊裡靜得只剩下風吹過頭頂樹冠的沙沙聲。
新兵段雨國站在後面的人群裡。他緊緊抱著手裡的步槍，身體不停地發抖，臉上退盡了血色。
林錚用力撥開死者僵硬在半空的手指，站首了身體。
“連長，讓他入土為安吧。不過在這之前，我們得找找他身上的東西。”
梁三喜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屍體，轉頭對通訊員下令。
“馬上呼叫營部，詢問七連現在的位置和情況！”
通訊員揹著步話機跑開後，梁三喜轉頭問林錚。
“你想從他身上找什麼線索？”
“找出到底是什麼蟲子咬的。”林錚轉頭看向一班的人群，“周大錘，鄭國堂，你們兩個過來翻一下他的衣服，裡外都找仔細了。動作放輕一點，別碰到可能殘留的毒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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