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連宿營地的邊緣。
幾名戰士合力將三塊厚實的綠色防雨布搭在兩棵老榕樹之間,一個簡易的帳篷就這樣拼湊完成。
這裡被臨時指定為審訊室。兩名越軍俘虜被分別關押在不同的區域,由一排的戰士持槍嚴密看管。
帳篷中心掛著一盞光線微弱的防風煤油燈。
營部連夜派來的情報參謀姓周。他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員負責主審。
梁三喜和林錚站在帳篷的一側協助旁聽。趙蒙生拿著一個硬抄本坐在板凳上負責記錄。靳開來則帶著幾名老兵守在帳篷外面擔任警戒。
第一個被兩名警衛押進來的是那名越軍暗哨。這人是個老兵。看面相有三十多歲,皮膚黝黑,手臂上留著不少陳舊的槍傷疤痕。
周參謀拉過一張馬紮坐下。他用越語連問了幾個問題。
老兵低頭看著地面。警衛員上前踹了他膝蓋一腳。他順勢倒在泥地上,又慢吞吞地爬起來,緊閉雙嘴。
連問幾遍,他乾脆把頭扭向另一側。老兵朝著周參謀的皮鞋前面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嘴真硬。”周參謀伸手抹了一把下巴。
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警衛員。“拉出去,找棵樹先用傘繩吊起來晾半個小時。”
警衛員走上前拽住老兵的衣領往外拖。老兵喉嚨裡發出難聽的乾笑聲。
梁三喜看著老兵被拖出去。“這幫老兵痞大多是從前幾年跟美軍打游擊活下來的。常規的審訊對他們沒用。”
“指導員,記下來。老兵抗拒審訊,具備極高的反審問經驗,列為危險分子重點看押。”梁三喜對趙蒙生說道。
趙蒙生提筆,筆尖在紙上快速劃過。
“換那個年輕的進來試試。”周參謀拍了拍桌子上的審訊記錄本。
很快,兩名偵察兵把那個剛剛醒轉的年輕明哨架進帳篷。他們把俘虜按在一把行軍馬紮上。俘虜二十出頭,臉上滿是稚氣。全身上下抖個不停。
偵察兵班長從角落裡拎出那個繳獲的木製蜂箱,重重地放在俘虜面前。蜂箱外層罩著密封玻璃,裡面裝著幾十只活著帶回來的毒蜂。
玻璃罩剛一放穩,裡面的毒蜂開始瘋狂撞擊透明的壁板。帳篷裡全是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。
年輕俘虜看到蜂箱,身體劇烈彈動了一下。他連連向後縮去。連人帶馬紮摔在地上,嘴裡大聲喊叫著越語。
“他怕這個。”周參謀從口袋裡掏出火柴,點上一根繳獲的越制香菸。“告訴他,不老實交代,就把這些蜂放出來蟄他。扒光他的衣服讓他嚐嚐味道。”
旁邊的隨軍翻譯把話一字不落地轉述過去。
年輕俘虜連滾帶爬地跪首身體,拼命對著周參謀磕頭。
周參謀把手裡的半截香菸遞過去。又從警衛員的挎包裡拿出一包軍用壓縮餅乾,首接扔在俘虜面前的地上。
“抽一口,再吃東西。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。”周參謀說道。
俘虜雙手抓起煙猛吸了幾口,隨後劇烈咳嗽起來。他緩過勁後,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情況。翻譯在一旁即時翻譯口供。
“他說這種蜂是北方專家帶過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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