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東西設計得極其陰險。林錚繼續追問核心問題。
“化學識別劑是什麼?你們的人怎麼不被這種蜂攻擊?”
翻譯用越語問了過去。
俘虜連比劃帶說。
翻譯迅速跟進。“他說有專門的藥膏。他們每天必須在臉上和手上塗一種特製的黑色藥膏,這種蜂聞到那種味道就會避開。”
梁三喜從帳篷邊走過來。“藥膏配方是什麼?在哪裡能弄到?”
俘虜左右搖晃腦袋。
“他說只有後方的衛生兵才知道配方。他們自己也弄不到。每天都是由專人分發,每人領一小塊。大小和肥皂差不多。”
翻譯指著自己的手臂。“塗在裸露的皮膚上,連長告訴他們能管西個小時。過了西個小時必須重新塗抹一遍。”
林錚在隨身本子上快速記下這個關鍵資訊。每天發放,西個小時失效。這說明藥膏具有非常強烈的揮發性氣味。
拿到一塊活體樣本,他就用軍醫的知識分析出大概成分。搞到這種藥膏,大部隊安全穿插的難題就迎刃而解。
“這種胡蜂三號你們一共部署了多少?”林錚繼續審問。“從我們進來的路口到縱深,哪裡有這種生物埋伏?”
俘虜顯得非常焦急,雙手比劃著地圖的形狀。
翻譯說:“他說具體的數量他不知道。他們這支小隊只負責看守這一個投放點。其餘的分佈都在指揮所的作戰地圖上。普通士兵接觸不到部署圖。”
周參謀讓警衛員把俘虜押出去單獨看管,然後從隨身的圖囊裡抽出一張軍事地圖掛在帳篷支柱上。拿起紅藍鉛筆在上面快速畫了幾個圈。
“連長,指導員,排長,你們都過來看。”周參謀招手讓眾人靠近。
“根據他交代的零碎資訊,再結合哨所的座標,我勾勒了一下胡蜂三號的投放區域。”
紅色鉛筆的筆尖落在地圖上的幾個山谷隘口和密林小道上。
“這東西是沿著你們九連穿插路線進行部署的。”周參謀重重地點在紅圈上。“我估算投放點至少有五六個。這幾個點串聯起來,正好形成了一條嚴密的生物防線。”
林錚看著地圖上的紅圈。這幾個點死死卡在九連行軍的路線上。按照團部制定的路線一首往裡鑽,九連現在己經一頭扎進了蜂群的包圍圈。七連極有可能就是在這條線上的某個位置中了招。
“營部需要馬上知道這份極其重要的審訊記錄。”梁三喜戴上軍帽。“通訊員馬上發報,把胡蜂三號的情報和防禦方法一字不落地彙報上去。”
周參謀點頭同意,開始收拾木桌上的審訊材料。
林錚走出審訊帳篷。外面天色很暗,遠處的炮火聲斷斷續續地在群山間迴盪。靳開來提著步槍帶著幾名戰士在周圍不斷巡視,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的動靜。
趙有光正蹲在不遠處的一棵粗壯的大樹下擦拭步槍上的露水。林錚走過去,用腳碰了碰突出的樹根。趙有光站起身,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更遠的陰影處。
“審出什麼名堂沒有?”趙有光低聲詢問。
“這東西叫胡蜂三號,是北方專家提供的生化武器。”林錚背靠著粗糙的樹幹。“平時裝在竹筒裡強制休眠,踢到拉線就觸發。他們等於把反步兵地雷裡的火藥換成了活體蟲子。”
趙有光表情嚴肅。“真夠毒的。他們自己人怎麼順利避開這種毒蜂的攻擊?”
“他們有專門防蜇的塗抹藥膏。”林錚說道。“這就徹底證實了我之前的判斷。有配套的防護手段,說明這不是臨時起意的針對性部署,而是一套有預謀的系統性戰術。越軍後方肯定有一個專門負責這種武器的基地或者補給點,每天定時往前線士兵手裡發放藥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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