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劉，你和老王還有十秒。這幾秒決定生死。”林錚透過戰術手語傳遞訊號。
“放心排長，那小子只要邁過那條線，我保證他發不出任何聲音。”大劉在芭蕉樹根後方握緊了拳頭。
“老王，機槍手位空出來的一瞬，你必須頂上。正門那三個人的反應速度不會慢，火力壓制全靠你。”林錚看向老王所在的位置。
“只要我在這，正門誰也別想衝過來。”老王將輕機槍槍托抵在肩上，推開保險。
十二點整的換崗哨音徹底落下。大劉從樹根後方無聲滑出。他雙手在沙袋上一撐，身體翻越半圓形掩體。新機槍手剛剛走到掩體前沿，雙手端著鋁製飯盆還沒來得及放下。
大劉的左臂從後方精準箍住了他的脖子。右手死死抵住其下頜。一個猛烈且方向確定的扭動，頸骨斷裂的悶響被大劉的手掌硬生生捂回了胸腔。屍體被順勢拖拽，輕輕放在沙袋底部。
老王緊隨其後翻入掩體，雙手接管了輕機槍的位置。
“機槍就位，左側淨空。”老王說。
“盯著門口，隨時開火。”大劉壓低身子。
溝渠這邊，林錚的大腿肌肉爆發。
他整個人從黑色的泥漿中彈射而出，帶起一片腥臭的水花。雙腳落地極輕，快速邁過兩座竹棚之間的空地。
獨輪車的木製擋板提供了首接的視覺遮蔽。他三步跨到衛生兵所在竹棚的側面，緊貼著防雨布。
衛生兵正彎腰對準地上的木箱，後頸完全暴露。
林錚探出左手捂死他的口鼻，右手將軍刺刀背橫壓在其喉管上。林錚手臂發力往後猛拽，衛生兵首接倒仰。
“別動。”林錚湊近他的耳廓，用極生硬的越南語吐出警告。
衛生兵的身體僵住。林錚提起膝蓋，狠狠頂住他的腰椎鎖死下盤。左手快速在木箱內部探查。黑色方塊狀的防蟄藥膏被油紙單獨包裹。竹籃裡放置著十幾塊，木箱深處還有不少。
林錚向內合攏左臂，將藥膏一把掃進帆布挎包。包被迅速填滿。他反手在衛生兵的外衣口袋裡摸索到一張對摺的薄紙。
紙張上畫著手繪線條和越南文字標註，這是一份區域佈雷部署圖。
“誰在外面？”竹棚靠裡面的位置突然傳出一句越南語詢問，伴隨著鐵架床摩擦的噪音。
竹棚深處的陰影裡放著一張簡易竹床。
一名軍官正用胳膊撐著身體坐起來，右手極其自然地摸向腰間手槍套。
林錚必須在兩秒內做出決斷。
林錚橫在衛生兵喉管前的右手突然翻轉，刀刃劃開皮肉。他鬆開左手任由對方癱倒，右手順勢發力甩出軍刺。帶有血槽的軍刺在一米五的逼仄空間裡急速旋轉半圈。
刀尖扎入竹床軍官的右肩。那名軍官發出一聲悶哼，右手脫力。但他沒有任何放棄的打算，左手立刻越過身前，把手槍拔了出來。
子彈擊穿竹棚的防雨布。槍聲在靜謐的山谷中發出爆音。補給站立刻大亂。門口站立的軍官和士兵同時回頭。進食區的越軍踢翻飯盆跑去抓步槍。
林錚撲向竹床，用膝蓋死死壓住軍官試圖開第二槍的左手腕。右手的拳頭高高舉起，找準太陽穴連擊兩下，將其徹底擊暈。
“暴露了，打！”掩體內部的大劉大吼出聲。
老王扣下輕機槍扳機。連續的掃射將衝在前方的兩名越軍擊倒在地。剩下的越軍被迫趴在泥土上還擊，子彈打在掩體沙袋上濺起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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