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老王都沒事。剛才要不是趙有光在上面補了一槍，我就交代在那了。”大劉拍了拍胸口的泥土。
“機槍彈藥還剩多少？”林錚看向掩體方向。
“打空了半個彈鼓。機槍不能帶，太影響機動性了。”老王走出來回答。
“把機槍栓拔了扔溪裡。帶好步槍。我們得儘快走。”林錚說。
趙有光帶著小李從山脊上滑行下來，一路跑到補給站中央。
“排長，剛才那一槍動靜太大。周圍兩個高地的駐軍肯定聽見了。頂多五分鐘，巡邏隊就會圍上來。”趙有光盯著手腕上的表。
“這我知道。大劉，你帶著小李立刻散開，把周圍越軍手雷全收攏起來。做幾個雙向詭雷拖延時間。”林錚指向路口。
“我去弄！保證他們不敢隨便踩。”小李轉身去翻找越軍屍體上的彈藥。
“排長，藥膏拿到了嗎？夠不夠全連用？”趙有光看著林錚腰間鼓鼓囊囊的挎包。
“三十多塊，足夠分給九連每個班當備用。還順帶拿到了一份毒蜂區草圖。”林錚拍了拍包身。
林錚轉過身準備帶隊離開，卻又停下腳步。他大步走回竹棚，來到那名被綁的軍官面前。
“怎麼了排長？這人有貓膩？”大劉跟在後面詢問。
“這人的領章不對。基層補給站不可能配發這種級別的軍裝。他出現在這裡是個變數。”林錚伸手在這個軍官的上衣口袋裡翻找。
“是個大官？那咱們抓活的帶走？”大劉湊近仔細端詳這名俘虜。
林錚掏出一個黑色的防水筆記本和一支鋼筆。翻開第一頁，上面寫滿了越南文。文字下方配有一張細緻的手繪地圖。
“你看得懂這些文字？”大劉問。
“你看這裡。”林錚指著筆記本上的一個紅色圓圈標記對趙有光說，“這個位置就是我們昨晚遇到毒蜂的標號區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這些密密麻麻的點，全都是他們佈置的毒蜂區？”趙有光臉色嚴峻。
“不止毒蜂區。你注意看這幾條紅色的連線。”林錚順著線條划動，“他們把防線連成了一個網狀結構。如果我們九連按照原定路線穿插，剛好會一頭撞進這個殺傷網的中心。梁連長和靳副連長他們這會可能正在往裡面鑽。”
“這老小子到底是個什麼級別？基層能拿到這種宏觀圖表？”大劉在一旁瞪著竹床上的軍官。
“他不是基層的。你看他的手和鞋底，沒有任何老繭和厚泥。這是常期待在後方指揮所的參謀人員。他可能剛好下來視察或者運送圖紙，困了在這個竹棚裡睡午覺。結果被我們撞上了。”林錚分析了對方的外貌特徵。
“難怪咱們之前在外圍怎麼數都只有七個人，這小子躲在暗處睡覺。”老王看了看竹床。
“所以這東西比這袋藥膏還要值錢。”林錚把筆記本裝好，“有了這個，咱們不但能救九連，甚至能讓團部調整整個進攻方向。”
“排長，詭雷布好了，大路兩頭都掛上了絆線。”小李跑回竹棚彙報進度。
“手腳挺快。這幾個人身上的子彈你們撿了嗎？別超重。”老王叮囑。
“撿了三個彈匣。全在這裡。夠打一輪突圍的。”小李拍了拍戰術背心上的口袋。
“全隊注意，集合聽令。”林錚拎起挎包，走到空地中央。
“排長你吩咐！”西人立刻靠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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