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連隊的指導員,是政治主官。砍甘蔗這事要是違反群眾紀律,上面追責下來,我一個人頂著。處分也好,撤職也好,我來背。只要能讓戰士們喝上水活下去,這個處分我背得值。我趙蒙生不是孬種,我不怕背處分。”趙蒙生把腰間的水壺摘下來拍在桌上。
靳開來反手一把將趙蒙生推到旁邊。
“你一邊待著去!你個正經的政工幹部背什麼處分?犯錯誤的事情就讓我去做!!”靳開來吼了一聲。
他把趙蒙生的水壺推回去,轉身走出連部。
“老周!鐵牛!去二排給我挑幾個手腳麻利的老兵!拿上幾把寬背砍刀,帶好槍跟我走!”靳開來扯著嗓子大喊。
周大錘和鐵牛等幾名老兵立刻提著槍站起來。他們順手抽出插在腰間的砍刀,把子彈推上膛,大步往靳開來身後走去。
“靳開來!你給我站住!”梁三喜大吼一聲。
他大步走過去,“啪”的一聲把腰間的五西式手槍拔出來,重重拍在桌面上。金屬撞擊木板的聲音在大坑道里迴響。
“要去也是我這個連長帶頭去!輪不到你來出頭!你敢帶人踏出工事一步,我現在就處分你!”梁三喜指著大門的方向,聲調拔高。
屋裡的氣氛降至冰點。外面的戰士全站了起來,手足無措地看著連部方向。周圍的人屏住呼吸,緊緊盯著兩人。。整個據點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。
林錚一首站在靠牆的陰影裡冷眼旁觀。他在觀察甘蔗林的路線,也在判斷那名越軍俘虜的利用價值。看到梁三喜拔槍,他知道事情到了必須介入的節點。
他走上前,幾步跨到木桌旁。他伸出右手,穩穩壓在梁三喜那把五西式手槍上。
“連長,副連長,先冷靜。”林錚看向兩人,語氣平緩。
“你在這瞎攪和什麼!這是我們幾個連部幹部的事。這甘蔗必須去弄!”靳開來瞪著林錚。
林錚手上發力,將梁三喜的配槍往旁邊推了半寸。
“我支援弄甘蔗。水的問題必須解決,不然還沒等走到下一個穿插點,部隊的戰鬥力就會徹底瓦解。但強衝雷區去砍甘蔗,這是拿兄弟們的命去填坑。剛才的俘虜交代得很清楚,甘蔗林外圍全都是防步兵地雷和竹籤陣。”
“我們現在連個探雷器都沒有,全靠人工排雷。雷區排雷的傷亡率是多少,連長你比我清楚。為了幾捆甘蔗折損幾名老兵,這筆賬不划算。”林錚分析著當前的局勢。
他首視靳開來和梁三喜的眼睛。
“正職幹部帶頭違反群眾紀律,這是政治上的自殺。咱們打仗,是為了帶兄弟們活下去,是為了打勝仗回國。但也不能把自己的前途全搭進去。更不能去送死。”林錚語速平緩。
靳開來看著林錚。
“那你說怎麼辦?就幹看著兄弟們脫水?你剛才也聽到指導員的彙報了,水撐不過傍晚。這大熱天的,走不出兩公里,又得倒下一大片!”靳開來質問。
“辦法總比困難多。只要不動老百姓的東西,就不算違紀。只要不去踩雷,就不會有犧牲。”
林錚轉頭看向門外那幾個被麻繩拴在木樁上的越軍俘虜。他的視線落在那個穿著越軍軍官制服的俘虜身上。
林錚將桌上的作戰地圖重新拉到面前,手指點在甘蔗林的標記上。
“甘蔗必須砍,兄弟們的命要保,雷區也要安全透過,紀律處分我們更不能背。這件事得換個思路,用腦子來解決。”林錚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人。
梁三喜看著林錚,目光裡透著詢問。
“你想怎麼做?”梁三喜問道。
林錚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,抬起頭來看著眾人。
”。退而全能還,律紀反違不也蔗甘砍能,法辦個有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