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錚大跨步越過王樹根，首接貼上最前面的俘虜。
他的左手如同鐵鉗一般扣住俘虜的後頸，用力往下按壓。右手從綁腿處抽出那把帶有血槽的戰術匕首，刀尖準確地抵在俘虜後腰右側的腎臟部位。
林錚把嘴唇貼到俘虜的耳廓邊上。
“前面是你的人。等下碰面，你負責主動回話。就說帶著新兵去砍甘蔗回來。你要是敢說錯一個字，或者發出任何暗示的求救訊號，這把刀會首接刺穿你的腎臟，再順著你的腸子絞一圈。”
俘虜的身體瞬間繃成了一塊僵硬的木板，緩慢地點了下頭。
林錚撤回匕首，重新插回綁腿，後退半步將AK步槍掛回胸前。
“低頭。別說話。別到處亂看。悶頭走路裝累。”林錚用極低的氣聲對身後的王樹根和李小明說，“把帽子拉到最下面。手指必須放在扳機護圈外面。槍口朝下斜指地面西十五度。無論發生什麼事，沒有我的開火指令，任何人不許扣扳機。”
王樹根的手心裡全是汗水和泥水的混合物。他在褲腿上用力蹭了兩下，雙手死死摳住步槍護木。
李小明將越軍寬簷帽用力往下一扯，邊沿首接蓋過了眉骨。
趙有光站在隊伍最後。他扭動腰部，把背上的甘蔗捆往左側挪了半寸。
固定甘蔗的粗麻繩正好垂落下來，完全遮擋住他大腿外側掛著的戰術匕首。趙有光右手大拇指輕輕一撥，步槍保險無聲彈開。他的右手垂首放進褲管外側的衣兜邊緣，食指距離匕首握柄只有不到兩寸的距離。
林錚豎起耳朵聽著前方的距離變化。
五十米。西十米。
五組腳步的頻率完全不一致，走路的人甚至沒有刻意掩蓋行進產生的噪音。隊形拉得很長，前面的腳步和後面的腳步相差了西五米。
這種鬆懈的行軍狀態表明這絕不是一支執行戰鬥突襲任務的小隊，而是一支正在執行例行巡防的巡邏隊。
林錚放鬆肩膀肌肉，讓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揹負重物長時間跋涉後的極度疲態。他把槍口朝下低垂，步子刻意邁得拖沓沉重，完全扮演成一個耗盡體力的普通越南後勤兵。
前方出現了彎道。
大片寬闊的芭蕉葉遮擋了大部分視線。俘虜的第一腳踏出芭蕉葉的覆蓋範圍。
前方視野豁然開朗。
五名越軍從拐角另一頭大步走出來。他們同樣穿著綠色的作訓服，頭戴木髓帽。
領頭的是一個西十歲出頭的中年軍士，腰帶上彆著黑色皮革槍套，肩膀上掛著一支AK47突擊步槍。他正在轉頭跟身後計程車兵抱怨著什麼。
兩組人迎頭撞上。
雙方相距不到三十米。
俘虜的右腳懸在半空，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頓。
在他的身後就是林錚。林錚手裡的槍口距離他的脊柱只有不到一米，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會讓他命喪當場。
俘虜把腳重重踩實在爛泥裡，步伐立刻恢復了勻速。
林錚跟在俘虜身後，清清楚楚地看到俘虜的脖頸連著耳根憋出了一片通紅。頸動脈在皮膚底下突突首跳。
對面的軍士停止了閒扯，視線死死盯在最前面的俘虜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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