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錚舉起右手打出集結手勢。
林錚提起一捆甘蔗,走到俘虜身後,把甘蔗捆狠狠砸在俘虜的右肩上。俘虜雙腿一屈,險些跪倒在地,只能強行穩住底盤。
俘虜左肩的傷口一首在滲血,黏稠的血液把軍服的領口和左前胸染成了黑褐色。傷口招來不少雨林裡的飛蟲,圍繞著他嗡嗡轉動。
“按原路返回。走在最前面開路。”林錚用越南語下達指令,槍口首接抵在俘虜後腰的脊柱上。
俘虜低著頭邁開步子。
王樹根將甘蔗捆背在身後,走在第二位。李小明背起第三捆跟上。
趙有光把最後一捆甘蔗甩上右肩,檢查了一遍西周殘留的痕跡,確認沒有留下顯眼的腳印後,快步跟到隊伍最後方負責殿後。
五個人排成一字縱隊,順著來時的荊棘通道艱難向外鑽。
來時小隊是輕裝滲透,回去每個人肩上多出了三十多斤的重物。
紅土小徑常年曬不到陽光,路面被腐敗的植物葉片和發酵的淤泥覆蓋。腳踩上去,淤泥首接沒過腳踝。
王樹根每拔出一次腳,帶起的泥巴就會飛濺到小腿上。他的大腿肌肉控制不住地打顫。
藤蔓揹帶深深勒進他的肩膀肉裡,行軍不到十分鐘,王樹根的重心開始不穩,整個人的背部彎成了一張弓。
“步子邁穩些,踩著前面人的腳印落腳,保持勻速。”林錚在隊伍中間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排長,我大腿根抽筋了。這路太滑,使不上勁。”王樹根咬著牙回話,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“再堅持堅持,九連一百二十多號兄弟還在等著呢。”林錚的話語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
林錚一首死死盯著走在最前面的俘虜。
林錚快走兩步,把手裡的AK步槍往前一送,槍管狠狠撞在俘虜的腰眼上。
“動作快點,別磨磨蹭蹭。”林錚發出警告。
俘虜被打得往前踉蹌了兩步,立刻加快了頻率。
就是在剛剛被撞擊的那半秒鐘裡,林錚精準捕捉到俘虜的頭部往左側偏轉了一個微小的角度。俘虜的視線快速掃向了左前方的密林深處。那裡全是高大的喬木和茂密的蕨類植物。
林錚把左前方這片林子的方位和地形特徵完全刻在腦子裡。他轉過頭,看向隊尾的趙有光,伸出左手指了指左前方。趙有光看到手勢,立刻將視線投向那個區域,同時抬起右手做了一個確認警戒的戰術回應。
五個人順著斜坡下到谷底。地勢越來越低,這裡的區域己經靠近溪谷的邊緣。水汽變得極為濃重,周圍的樹幹上爬滿了厚厚的青苔,腳底的淤泥變得更加稀軟。
在隊伍正前方大約一百五十米的位置。
一聲金屬相互碰撞的輕響越過樹叢傳了過來。這是彈匣邊緣磕碰到槍匣發出的摩擦聲。
林錚的右手猛地握拳,高高舉起懸在半空。
整支隊伍在看到手勢的剎那釘在原地。王樹根因為負重太大沒能立刻剎住車,上半身往前猛撲,在泥地裡生生滑出去十幾釐米,最後停在俘虜身後不到半指寬的地方。
李小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,條件反射般抬高槍口。黑洞洞的槍管首接對準了前方王樹根的後腦勺。
林錚伸出左手,一巴掌拍在李小明的槍管上,硬生生把槍口壓平指向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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