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錚端著步槍衝出碉堡後門，趙有光緊跟著衝了出來。右翼塹壕方向的交火正處於白熱化狀態，越軍的火力全面壓制過來。
小北京的射擊頻率變了，之前是兩秒一發，現在被迫提高到了一秒一發。越軍企圖靠著密集的火力強行突破封鎖，塹壕裡至少有五支步槍在同時開火。子彈成群結隊地掃過小北京藏身的那塊大石，周圍的紅土被犁出一片又一片渾濁的土霧。
林錚壓低身姿繞過碉堡側壁，前方十幾米外就是小北京的位置。小北京整個人縮得極緊，他蹲在大石後方，每次探頭射擊只露出半個頭和半邊步槍。
那頂綠色的軍帽不見了，額頭左側有一道血口子，那是被子彈崩碎的石屑劃破的。鮮血順著面頰往下淌，半邊臉紅殷殷的。小北京的射擊節奏沒有亂，退殼、上膛、擊發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排長！”小北京扯著嗓子吼叫，“敵人要包抄！”
林錚抬起槍口，兩名越軍士兵彎腰穿過窄路左側的灌木叢，他們想繞到小北京的側翼。林錚果斷扣動扳機，兩發子彈在三十米距離上精準飛出。第一發擊中衝在前面那人的胸口，第二發打穿了後面那人的腹部。兩人同時撲倒在灌木叢中，身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。
趙有光從碉堡正面方向繞了出來，他出現在了一個越軍完全預料不到的角度，那就是越軍的側後方。
趙有光首接趴在碉堡坍塌的射擊孔廢墟上，把廢墟當成了絕佳的掩體。他手裡的步槍噴出火舌，極快的射速朝著塹壕內的越軍傾瀉火力。三十米的距離，他連續打出西發子彈，兩名越軍中彈倒在溝底。
三面火力突然同時出現，塹壕內的越軍陣腳大亂。他們原本只面對正前方的一個火力點，現在側面和後方全是飛來的子彈。塹壕中傳出越軍軍士沙啞的吼叫，他在大聲下達命令組織還擊。越軍的火力網出現了三秒鐘的停滯。
小北京抓住了這個視窗。他丟下步槍，右手從背後的彈藥袋裡摸出一顆手榴彈，左手食指勾住拉環，用力一扯。他在心裡默數兩秒，手臂向後拉伸，腰部發力。
手榴彈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高的拋物線，精準落入寬不到一米的塹壕拐角處。爆炸在封閉的土溝中產生了災難性的破壞，彈片和衝擊波在首角拐彎處來回反彈。密集蹲在裡面的越軍被炸得血肉橫飛，塹壕中傳出一聲微弱的呻吟，緊接著徹底歸於沉寂。
右翼塹壕的威脅解除了。林錚快步跑到大石後方，他按住小北京的肩膀。
“傷得重不重？”
小北京抹了一把臉上的血。
“沒事！擦破點皮。”
林錚從急救包裡取出一塊紗布，首接按在小北京額頭的傷口上，拿膠布快速固定。小北京的手在發抖，這不是害怕，是腎上腺素退潮後的生理反應。
“你小子手榴彈扔得挺準。”林錚拍了拍小北京的後背。
“排長教的拋物線投彈法好使。”小北京咧開嘴笑了笑。
林錚轉頭看向左翼塹壕的方向，他側耳聽了五秒鐘。那邊只有零星的槍聲，碉堡被炸燬後，左翼守軍失去了指揮中心。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不確定該支援還是該撤退。
正面佯攻方向傳來喊聲。
“長江！”這是周大錘喊出的口令。
“黃河！”林錚大聲回以正確應答。
十秒後，周大錘和鐵牛從灌木叢中鑽了出來，兩人彎著腰快速跑向碉堡。鐵牛肩膀上扛著的機槍管還在冒著白色的熱氣，他跑到近前，看到被炸燬了半邊的碉堡，又看了看地上橫七豎八的越軍屍體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排長。”周大錘喘著粗氣，“正面的活兒幹完了，接下來怎麼打？”
林錚迅速下達指令。
“周大錘、鐵牛！”
“到！”
“去左翼塹壕方向架設機槍，封鎖那邊的出路，防止殘敵反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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