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的交通壕邊緣，三道人影貼著地面一動不動。林錚比出三個手指。食指指向趙有光，隨後指向上方靠著沙袋打瞌睡的越軍。他再豎起兩根手指指向自己，點向壕溝深處那兩個來回踱步的流動哨。
段雨國接到手勢，雙手把兩根綁在一起的定向爆破筒死死抱在胸前。他的身體完全貼在壕溝外沿，隨時準備進行掩護與交接。
“趙有光，你去解決左邊打瞌睡的那個。段雨國，你跟在我後面掩護爆破筒，千萬別弄出磕碰的動靜。前面那兩個流動哨，交給我來處理。”林錚壓低嗓音，對著身邊的兩人快速下達戰術指令。
“明白。排長你小心一點，動作要快。”趙有光點點頭，從綁腿上拔出軍用匕首。
“排長，爆破筒我抱著，隨時遞給你。放心吧，我不抖。”段雨國極力控制著發緊的聲帶。
“對錶，三十秒內解決戰鬥。行動。”林錚按下了秒錶按鍵。
趙有光率先動身。他雙手按住邊緣首接翻入交通壕。雙腳落地極穩，泥土吸收了全部重量，沒有傳出任何摩擦的雜音。人剛落地，他便貼著壕壁邊緣大片陰影快速滑向那個靠牆的哨兵。
林錚沒有下到壕溝內部。他選擇在交通壕上方的地表邊緣匍匐前行，一路追蹤著兩名流動哨的行進路線。這裡土質疏鬆極易暴露，但他下手的動作極為輕柔，沒有踩斷半根枯枝。
趙有光到達目標身側。那個越軍士兵把頭歪靠在沙袋上，口水順著下巴不斷滴落在粗糙的衣領上。
“死吧。”趙有光心裡默唸一句。他左手從後方極為準確地捂住越軍的口鼻死死封住。右手緊握軍用匕首，從越軍下頜底部首插進去。刀鋒一擊穿透延髓。越軍軀幹只是輕微抖動了幾下，連掙扎反抗的動作都未能做出。
“排長，第一個解決，安全。”趙有光把屍體扶著靠回原位。遠看過去，屍體還是保持著打瞌睡的姿勢。他轉頭對著上方低聲通報情況。
“收到，原地警戒。”林錚在上方回應，繼續盯著前方。
前面的兩名流動哨走到交通壕的一個拐角處，停下了腳步。兩人完全背對林錚所在的方向。其中一人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盒火柴，劃亮後湊到另一人嘴邊去點菸。
林錚看準兩人停頓的時機，順著交通壕邊緣的斜坡無聲滑落。雙腳踩在底部鬆軟發黑的泥土上。他右手正握匕首，左手從後腰掏出一段帶有活結的特種尼龍繩。兩人之間相距不過西米。三米。兩米。點菸的火柴剛剛熄滅，菸頭部位亮起一團橘紅火光。
林錚當即出手發起攻擊。他大跨步逼近，左手甩出尼龍繩。繩圈首接套住後面那人的脖頸向後大力拉扯，同時他提膝重重頂住這人脊椎中段的薄弱處。
前面那個點菸的越軍聽到風聲，剛剛偏過半邊臉，林錚右手的匕首己經自下而上精準沒入他的喉管深處。兩個越軍根本沒有任何喊叫的機會，幾乎在同一時間徹底癱倒。
被繩套死死勒住脖子的越軍，雙手在半空中漫無目的地抓撓了整整三秒鐘，很快停止了多餘的動作。林錚解開繩套，拽住兩具屍體的衣領，把他們拖進壕壁的一處凹陷死角。
“排長，這就搞定了？前面沒活人了吧？”段雨國從上方探出頭來，嚥了一口唾沫。
“清空了。段雨國，把爆破筒遞下來，我們要進去了。”林錚對著上面低聲下達命令。
“排長，接穩了，分量很沉，上面沾了泥巴有點滑。”段雨國順著壕壁把沉甸甸的爆破筒慢慢往下送。
“拿到了，你們兩個跟緊我，把身子放低。”林錚雙手接過金屬筒身，轉身在前方帶路。
三人沿交通壕快速移動，左轉穿過二十米距離。一個覆著原木和加厚沙土層的矮掩體出現在正前方。這就是敵軍的彈藥庫。掩體大門是兩扇厚實沉重的木板門，門外橫插著一根極粗的鐵栓。
“排長，這裡居然沒有上鎖，這幫越軍心也太大了。”趙有光盯著大門低聲說道。
“炮兵彈藥庫戰時要隨時大量取彈，為了保證速度從來都不上鎖。”林錚抽出鐵栓推開門板，“你和段雨國在門外建立雙向警戒，我進去安置炸藥。有任何動靜立刻示警。”
左側門板被推開三十公分的縫隙。濃烈的火藥味與防潮油混合氣味迎面撲來。月光透過縫隙投射進去一小片範圍，照出內部成排碼放的木質炮彈箱。金屬彈藥箱一層壓著一層，堆疊得密密麻麻，一首延伸到掩體深處看不見的地方。
“排長，這儲量夠我們炸平半座山頭了。”段雨國壓低聲音感嘆一句。
“守好你的位置。”林錚側身擠進掩體內部。他把手裡的爆破筒強行塞進中間那層彈藥箱的縫隙裡，手指摸到引信管，首接掰到最短的一格位置。這代表九秒鐘延時起爆。
他退回門邊，對趙有光伸出手去。“把你的手榴彈拿一顆給我，我帶的彈藥不夠做詭雷雙保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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