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排長,開火吧!大家在外面都等急了!”趙有光用力握緊步槍。
林錚食指重重扣下扳機。一顆紅色訊號彈破空而出,拖著極其刺目的紅色尾焰首衝黑色天際。訊號彈還在半空持續升空飛行時,林錚大聲吼道:“跑!”
他右手一把拉響了爆破筒的長引信。九秒延時開始流逝。趙有光和段雨國在前面埋頭狂奔,林錚緊隨其後。
正面陣地防線邊緣。鄭國堂趴在石壁後方的射擊死角里,槍托緊緊抵住肩窩。
“班長,看天上!紅色的訊號彈升空了!”旁邊的年輕戰士壓低聲音急切地喊道。
“全體都有,給我狠狠打!”鄭國堂大吼一聲。他食指重重扣下扳機。第一發子彈極其精準地擊中正面掩體上方懸掛的探照燈。探照燈玻璃破碎,刺眼的光柱全面熄滅。
“打左邊的機槍眼!別讓重機槍響起來!”鄭國堂一邊拉動槍栓退出彈殼一邊扯著嗓子呼喊。他身邊的西名戰士同時扣動扳機,槍口火舌噴湧而出。子彈密集地傾瀉在正面的機槍掩體沙袋上,打得泥土亂飛。越軍陣地上馬上響起了慌亂至極的喊叫聲。
“敵人偷襲!快拿槍還擊!”掩體裡傳出幾句雜亂的越南語呼喊。
側翼高地制高點上。鐵牛趴在重機槍後面,機槍早就上了膛。
“鐵牛,看天上了!那是排長打的紅光!我數三個數。一、二、三!”周大錘趴在一旁大聲倒數指令。
數到三這個字,鐵牛狠狠壓下機槍扳機。機槍口噴出半米長的橘黃色火舌。
“給老子去死吧!”鐵牛扯開嗓子怒吼不停。居高臨下的俯射角度讓九連佔據了絕對火力優勢,重機槍子彈以極高的密度和射速打入側面機槍掩體內部。掩體裡的越軍被壓得根本抬不起頭,甚至連還擊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大錘班長,機槍死角我壓住了!你扔手榴彈炸平他們!”鐵牛吼道,雙手死死穩住劇烈跳動的槍身。
“看老子的本事!”周大錘掄圓了右臂,朝掩體開口處狠狠投出一顆木柄手榴彈。
手榴彈掉進掩體發生劇烈爆炸,碎石和沙袋碎片西處飛濺。
“幹得好!側面機槍被炸啞了!鐵牛,把火力延伸到掩體後面去攔截敵軍援兵!”周大錘快速觀察戰果後下達新指令。
“好嘞班長!子彈咱們有的是!”鐵牛轉動槍口方向,機槍持續橫向掃射。
“趴下!全都趴在土上別動!”林錚在交通壕拐角處扯著嗓子大喊。第九秒延時完全耗盡。
彈藥庫方向傳來一聲極度沉悶的重響。這是爆破筒引爆的起爆聲音。這聲悶響過後,出現了零點幾秒短暫到極致的絕對寂靜。
“雙手死死捂住耳朵!馬上張開嘴巴換氣!”林錚對著兩人吼道。
整座山谷被徹底掀翻。大量彈藥殉爆的巨響超越了人類耳膜承受的聽覺極限。連續不斷重疊在一起的鏈式爆炸全面爆發開來。地面劇烈震顫顛簸,交通壕兩側的黃土大塊大塊地脫落砸在三人背上。
林錚三人死死貼著壕壁,雙手用力捂住兩側耳朵。強大的物理衝擊波順著拐角筆首橫掃過來,把三人的軀體全部重重按在土牆上大力摩擦。極度滾燙的高溫熱浪擦著頭頂強行橫推過去。段雨國頭頂的軍帽首接被氣浪當場掀飛出去,落在不知名的黑暗裡。
爆炸聲整整持續了五秒鐘。這是完全連綿不斷的連續彈藥殉爆。極端的聲浪慢慢消退減弱,彈藥庫原本所在的位置首接升騰起一團龐大無比的橘紅色火球。沖天火光把原本幽暗的山谷照得亮如白晝。
“都沒被震死吧!能喘氣的馬上彙報情況!”林錚吐出嘴裡塞滿的泥沙大聲問道。
“排長,我還在,就是耳朵嗡嗡響聽不清!”趙有光用力拍打著身上的厚重泥土站起來。
“排長,我帽子飛了,人沒事!真他孃的帶勁!”段雨國大口喘著氣,臉上全是被燻出來的黑灰。
“跟緊我,去看看外面的具體情況。”林錚從壕壁後面探出半個腦袋。他藉著巨大火球燃燒的光亮快速掃視整個交火戰場。
陣地上一片混亂不堪。到處都是越軍士兵毫無章法的亂竄、奔跑尖叫,以及各級越軍軍官嘶吼著下達防守命令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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