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排長，炊事班拿了鹽，正燒水兌。”衛生員連連點頭。
“溫度不能高，溫水。多放鹽，能喝多少喝多少。”林錚補充道。
鄭國堂靠在戰壕壁上。他咬著牙衝衛生員喊：“別纏那麼厚，我這手還能扣扳機。”
衛生員沒接茬，完全按照林錚的吩咐一層層裹緊紗布。
鄭國堂抬頭看向林錚。
“排長，接下來的任務我走在最前面探路。”
林錚走過去，在他的左邊肩膀上拍了兩下。
“接下來你走在隊伍中間。負責幫大夥看行軍鍋。開槍衝鋒的事情交給我們。”
林錚交代完畢，轉身走向戰俘區。西個反綁雙手的越軍俘虜被押進連部的簡易審訊點。走在最前面的越軍軍官左腿豁開一條大口子，血把軍褲死死黏在肉上。那越軍滿臉不甘，死死瞪著周圍的九連戰士。
周參謀坐在彈藥箱拼成的桌子後面，一眼盯住俘虜領口的軍銜。
“炮兵排長。好，這個官夠大，有價值。正好從他嘴裡撬點東西。”
林錚把收繳的一大包檔案倒在桌上。
“全在這裡。防禦部署圖、人員配置、射擊諸元表，你們自己翻。”
周參謀抽出一張圖紙，兩隻手相互搓了幾下。
“林排長，你帶人把對面的炮全掀了，還把人家底褲扒了個乾淨。”
越軍排長嘴裡用越語大聲叫喚。
周參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旁邊的翻譯立刻複述對方的話。
周參謀拿起一份諸元表砸在越軍面前。
“還狂什麼？炮都被我們端了。”
周參謀盯著對方的眼睛問：“說。你們縱深的增援部隊什麼時候到？”
越軍排長閉緊嘴巴把頭扭到一邊。
周參謀冷笑一聲，示意旁邊的戰士把俘虜的傷腿墊高。
林錚完成交接後走出審訊區。趙蒙生正拿著本子站在審訊點門外記錄，看到林錚出來，挺首腰板敬了個禮。
突擊隊成功炸炮的訊息傳遍全連。鐵牛和周大錘被一圈戰士圍在空地上。鐵牛盤腿坐在裝甲車履帶上。
“三十發子彈打出去，越南鬼子全趴在石頭後面當了縮頭烏龜。”鐵牛繪聲繪色地比劃。
周大錘靠在旁邊的樹幹上時不時搭話補充。
“要不是排長算準了路線，這仗絕不能打得這麼順當。”
林錚繞開人群，走到陣地大後方的一棵斷樹後面。他蹲下身子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。肺部大幅度擴張收縮，喉嚨裡往外吐著白色的熱氣。帶隊衝殺一整夜，體能消耗逼近臨界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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