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於鵝頸燒瓶實驗，還有那個什麼……微生物致病假說。”
“你怎麼看？”
面對大書記官的疑問，維克托認真思索了一番，斟酌地說道。
“冕下，對於自然哲學我並沒多少研究，關於鵝頸燒瓶實驗對於‘生生論’和‘自生論’的爭論的意義，您找帝國自然哲學院的學者，肯定比問我瞭解的更清楚。”
老院長清了清嗓子，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，接著說道。
“我打算從醫療的角度，說明一下微生物致病假說的意義。”
“如果艾莉小姐的假說被證實，那傷口化膿、紅腫、發燒，這些我們過去歸咎於‘瘴氣’的症狀，本質上都是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在作祟。”
“那麼整個外科行業，將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。”
卡西奧多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示意他繼續。
維克托組織了下語言，緩緩開口。
“首先，是術前流程的徹底重構。”
“過去我們做手術，也就器械用聖光賜福，醫生洗手。”
“但繃帶呢？手術服呢？病房的空氣呢？”
“如果微生物無處不在，那清除它們就不是某個環節的事，而是從頭到尾、每一個步驟都必須納入管控的事。”
維克托不自覺地推了推眼鏡，掩飾內心的激動。
“其次，是手術領域的突破。”
“雖然麻醉醚的出現，讓外科手術從原本集中在四肢和體表，深入到腹腔和胸腔，但感染率卻居高不下。”
“但如果我們能徹底控制微生物感染，”
“那麼那些過去判了死刑的內臟損傷、腹腔膿腫、甚至產婦的難產手術，都將成為外科醫生可以涉足的領域！”
“外科醫學的邊界，會被成倍地拓寬！！”
維克托長舒了一口氣，又變得務實起來。
“最後，則是關於醫療資源的解放。”
他將聖光牧師體系目前存在的成本問題又複述了一遍。
卡西奧多耐心聽完，緩緩點頭，表情卻依然平靜。
“維克托院長，您說得很好。”
沉默了片刻，他開口稱讚道，但接著話題卻被導向了一個維克托始料未及的方向。
“那麼，你說，這項鵝頸燒瓶實驗，是否會吸引‘衰敗主’投來瞥視呢？”
維克托一時沒反應過來，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大書記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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