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教會醫院院長，維克托·瓦倫丁。有要事求見大書記官閣下。”
維克托說明了自己的來意。
接待修士接過徽記仔細核驗，又抬眼看了看這位滿頭銀髮的老者，點點頭，轉身快步走進了走廊深處。
沒過多久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“維克托院長，大書記官請您進去。”
來人是一名年輕的輔祭修士，神情恭敬，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維克托深吸一口氣，跟在他身後，穿過幾條長長的走廊，拐過兩道轉角，最終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深色橡木門前停下了腳步。
門上沒有任何標誌，甚至連塊銘牌都沒有。
如果不是有人引路，任誰也不會想到，這間看似普通的辦公室，就是整座樞機府權力的頂點。
輔祭輕輕叩了三下門。
“進來。”
一道溫和而平靜的聲音從門後傳來。
維克托推門而入，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人，而是紙。
鋪天蓋地的紙。
整間辦公室不算大，但每一寸空間都被利用到了極致。
四面牆壁前立著頂到天花板的深色書架，架子上塞滿了皮質封面的卷宗和裝訂成冊的文書。
左側窗邊擺著一張寬大的橡木辦公桌，桌面上堆疊的文書摞成了三四座小山，幾乎要把坐在後面的那個人完全遮住。
而那個人似乎完全沒有被這片文書的海洋所困擾。
卡西奧多·魯斯正低著頭，右手握著一支羽毛筆，在一份檔案上飛速書寫著什麼。
他看起來三十出頭，在教會核心樞機中算得上過分年輕了，鼻樑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，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著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稍等一下。”
聽到開門聲，卡西奧多頭也沒抬，羽毛筆在紙面上劃出最後一個句點，這才將筆擱在墨水瓶邊。
“維克托院長，請坐。”
他朝桌前那把唯一空著的椅子做了個手勢，順手將一疊批好的文書放到左手邊。
維克托依言坐下，目光不自覺地掃過那些批註。
字跡工整、條理分明，有的頁邊甚至還畫了簡單的示意圖。
他忽然覺得有點理解為什麼樞機府的年輕修士們，私下裡都稱這位大書記官為‘永動樞機’了。
永遠如此的精準、高效，彷彿不需要思考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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