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段時間，約瑟夫還在疑惑，這裡為什麼要清空和保密，是要接待什麼大人物嗎？
現在，他知道原因了。
接著他發現，這裡的醫生已不滿足於將新藥用在治療傷口，而是用在手術前。
他們用稀釋後的藥液塗抹病人需要切開的皮膚表面，範圍比切口大出三指寬，再進行手術。
而這，僅僅是諸多激進措施中的一種。
約瑟夫還看見他們用煮沸的清水處理手術器材，取代了傳統的聖光賜福。
以及，所有參與手術的醫師嚴禁穿戴常服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漿洗得筆挺的白色罩袍，似乎經過某種特殊處理，以及同樣的口罩、手套、圓帽......
如此種種，不一而足。
然後，約瑟夫見到了，第二道‘斷崖’。
當他閱讀起大廳貼著的醫療資料記錄時，年輕的醫師發現自己腿都快抖得站不住。
腹腔切開取石術，術後存活率百分之八十七。關節離斷術，僅一例敗血症致死病例......
所有手術，惡性感染率都低得嚇人。
這、這怎麼可能！開什麼玩笑？！
約瑟夫感覺自己一直對於醫學對於外科手術的認知，再一次被狠狠顛覆了。
然而維克托院長和課題組負責人，卻對此並不滿意。
“不夠，感染率明顯還有進一步下降的空間。”
這是維克托院長的原話。
不夠。
這樣還不夠？
約瑟夫感覺自己的思維像是被什麼狠狠撞擊了一下。
在他眼裡，這份資料已經足以徹底顛覆整個外科世界的法則。
但在維克托院長眼中，這居然還有明顯的最佳化空間？！
他不禁重新審視起這間手術室，重新審視起那些煮沸器械的鍋爐、那些奇特的手術服、那些被小心翼翼塗抹在病人皮膚上的棕褐色藥液......
這些看似古怪的措施，究竟背後藏著怎樣的邏輯？
那天晚上，約瑟夫回到自己的宿舍，徹夜未眠。
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，不斷在腦海中覆盤白天看到的一切。
他隱約感覺到了什麼。
那是某種若隱若現的規律，但卻像隔了層磨砂玻璃，約瑟夫能感覺到它的存在，卻怎麼也看不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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