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崖。
當約瑟夫將最後一份觀察表格填滿，看著眼前的資料，他聯想到的詞彙居然是‘斷崖’。
然後，約瑟夫忍不住開始重新計算。
他申請來去年同期的病例記錄作為對照。
擦傷。草藥組，十例中有三例出現紅腫化膿。
新藥組，十七例，無一感染。
割傷。草藥組，二十三例中五例化膿，兩例發展成蜂窩織炎。
新藥組，三十一例，僅三例出現輕微紅腫，且都在次日消退。
接著是挫裂傷、一度燒傷……
約瑟夫的手指在數字之間移動，越來越快。
他反覆驗算了三遍，每一遍得出的結論都一樣，每一遍都讓他覺得是不是自己算錯了。
傳統草藥敷料處理的外傷，整體感染率在二到四成之間浮動，根據傷口的型別和嚴重程度，這個數字有時會更高。
而使用那種紅褐色液體的病人。
他低頭看著最後一行自己親手寫下的數字。
總計觀察病例一百一十二例，出現明確感染徵象者，六例。
六例。
不到百分之六。
約瑟夫下意識地把那張紙拿起來，又反覆確認了幾次。
半個月的連續觀察，一百一十二個病例，不同的傷口型別，不同的病人體質，不同的操作環境。
而結果呈現出的一致性，已經不能用偶然來解釋。
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新藥，肯定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！！
約瑟夫把那疊表格往懷裡一揣，披上外套就往外走。
走廊裡值夜班的護士被他急匆匆的腳步嚇了一跳，還沒來得及問話，約瑟夫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院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。
這並不奇怪，維克托老院長就是那種會在辦公室裡待到深夜的人，醫院的老人早就習慣了。
約瑟夫在門口深吸了兩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復下來，然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老院長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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