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那些斷言“植物人腦神經不可逆、終生甦醒機率無限趨近於零”的權威期刊,連夜發聲明改口;那些壟斷全球醫療專利、動輒嘲諷華國科研落後的頂尖實驗室,集體沉默了。有家海外報紙的標題寫得酸溜溜的,大意是“東方少女宣稱攻克醫學絕症——專家呼籲謹慎看待”。
可沒幾天,那家報紙就自己登了更正——因為華國公開了完整的臨床案例,資料詳實、可復現,國際同行複核後,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更讓世界震驚的是,海外幾位德高望重的老科學家,竟公開在媒體上說了公道話。
大洋彼岸一位拿過國際醫學大獎的老院士,在接受採訪時沉默了很久,才緩緩開口:“我必須承認,我們整個西方學術界,用了數十年、投入了數以億計的經費,都沒能攻克的難題,被華國一個剛成年的少女做到了。這不是運氣,這是天賦,是天才。我為華國感到……嫉妒。”
“嫉妒”兩個字一齣口,採訪的記者都愣住了。
另一位著名神經科學家的評價更直白:“我研究這個領域三十年了,自認已經站在了人類認知的最前沿。可看到她的成果,我才知道,我們還有那麼長一段路要追。華國出了一個真正的天才科學家,這是全世界科研界都要正視的事實。”
這些言論被翻譯成中文,登在華國的報紙上,大院裡的人唸了一遍又一遍,笑得合不攏嘴:“聽見沒?洋人都說咱們美美是天才!”
緊接著,各國醫學代表團、頂尖實驗室的邀請函和求購信,雪片似的飛到國家科研總局。有想共建聯合實驗室的,有想引進技術的,有出高價買專利授權的,翻譯都得加班加點地趕。
甄美美一概禮貌地回絕了:“技術可以交流,合作可以談。但核心專利嘛——”她笑了笑,“咱們華國自己的東西,還是先緊著自己用。等我們用夠了,再談別的。”
這話經報紙一登,科研圈又是一陣沸騰。多少年了,華國人在國際科技舞臺上,什麼時候這麼硬氣過?
國家科研總局的第二次登門,規格更高了。這次來的,除了科研總局的領導,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。他們帶來的,是一份沉甸甸的任命書——國家決定組建“國家尖端科學研究院”,下設腦科學、資訊科學、微電子、航天、能源、材料等多個研究所,由甄美美擔任首席科學家,全面統籌。
“小甄啊,”老院士握著她的手,語重心長,“你造大腦刺激儀,證明了你在腦科學領域的本事。可我們幾個老頭子都看出來了——你這孩子,腦子裡的東西,遠不止一臺儀器。”
甄美美一愣:“您是說……”
“我們翻了你在研究所裡隨手寫的那些筆記。”另一位院士笑著接話,“計算機、半導體、材料、能源……你哪個領域沒摸過?光是你那份“新型晶片架構設想”的草稿,就夠我們微電子所研究三年的。美美,國家需要你這樣的全能之才——不拘泥於一個領域,把整個華國的科技,都帶起來!”
甄美美怔怔地看著眼前幾位老人。
她確實不止會造大腦刺激儀。她腦子裡的東西,多著呢——超級計算機的架構、晶片的設計、衛星通訊的方案、新能源的路子……她從前只是一個人悶頭琢磨,如今國家把整個平臺都交到她手裡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,眼眶有點發熱,“我怕自己做不好。”
“你怕什麼?”老院士哈哈大笑,“你連“不可能”都能變成“可能”,還有什麼做不好的?美美,放手去幹,國家給你撐腰!”
甄美美領命那天,回家吃飯。飯桌上,沈齊光已經能自己扶著桌沿坐穩了,正夾著一塊紅燒肉往嘴裡送,見她回來,含糊地問:“美美,忙不忙?”
“忙。”甄美美坐下,給自己盛了碗飯,“不過忙得開心。”
“爸給你燉了湯。”沈齊光朝廚房努努嘴,“你媽媽說你最近瘦了,讓我盯著你多吃點。”
甄美美看著父親日漸紅潤的臉,心裡暖融融的。她低頭喝了一口湯,忽然說:“爸,我以後可能要經常加班了。國家讓我牽頭搞研究,責任很大。”
沈齊光放下筷子,認真地看著她:“美美,爸不懂那些高科技。爸只知道——你是個有本事的孩子,國家信得過你。你放手去幹,家裡有爸呢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了一句:“爸躺了那麼多年,沒能看著你長大。往後,爸給你守著家。”
甄美美鼻尖一酸,趕緊低下頭扒飯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窗外,大院的廣播喇叭裡,正在播報當天新聞。播音員的聲音帶著年代特有的莊重,一字一句念道:“……我國自主研製的腦神經修復技術取得重大突破,達到國際領先水平……”
院子裡,幾個大爺蹲在樹蔭下,一邊搖蒲扇一邊笑:“聽見沒?這是咱院美美乾的!”








